武兴二年,春,燕京皇城,武德殿。
帝国的疆域图已焕然一新,自白山黑水至天涯海角,尽数染上了大华的赤色。然而,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武兴帝乔浩然,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已征服的广袤陆地,而是投向了舆图边缘那无垠的蔚蓝,以及北方草原深处隐约的躁动。
丞相乔道清手持玉笏,正在禀报近期的边情急报:
“陛下,东南沿海八百里加急。虽张横‘靖海司’屡挫倭寇,然其势愈演愈烈,大股倭船甚至敢炮击州县!更兼南洋传来消息,有‘佛郎机’(葡萄牙)、‘红毛夷’(荷兰)等西夷巨舰,出没吕宋、满剌加(马六甲)海域,船坚炮利,横行无忌,已开始侵扰我朝贡之国!”
“另,北疆六百里加急。漠北草原,蒙兀室韦诸部(蒙古部落)纷争加剧,以孛儿只斤氏为首的一支,在其首领也速该统领下,连克塔塔儿、蔑儿乞等部,声势日隆,已有统一草原之势。其虽遣使纳贡,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近日,其部众屡屡南下劫掠我边市,杀伤商旅,气焰嚣张!”
总军师朱武接口道:“陛下,此二者,乃帝国新政下之心腹大患。海疆不靖,则商路不通,财源受阻,外患可自海上来!草原不定,则北疆永无宁日,历代胡虏南侵之祸,恐将重演!”
天下兵马大元帅林冲慨然道:“陛下!陆上胡虏,我大华铁骑自可荡平!然这海上妖氛、域外西夷,非传统陆战所能制。臣观西夷之舰,楼高炮猛,非我现有舟师所能敌!”
乔浩然缓缓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寰宇全图前,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最终重重敲在图上那片未知的蓝色领域以及北方广袤的草原。
“陆上之患,乃疥癣之疾;海上之危,方是心腹之患!草原之乱,关乎北疆永固!”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朕之下,大华不当仅是陆上强国,更当为海上霸主!草原,亦不能成为祸乱之源!传朕旨意!”
“第一,大航海国策!”乔浩然目光灼灼,看向水军指挥使厉天闰、后军元帅兼海军开拓者李俊。
“厉天闰、李俊!”
“臣在!”
“即日起,设‘皇家海军衙门’,厉天闰领海事大臣,总揽一切海军及海外事务!李俊为海军都督,专司远洋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