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的表现让众人惊讶。她甚至无需刻意施法,仅仅是将自身的水灵波动散发开来,那些狂暴的暗流和怨煞触手在靠近她一定范围时,就会变得迟滞、紊乱,仿佛遇到了天然的“克星”或“上位者”。她甚至能引导部分相对温和的水流,为众人形成额外的助推和缓冲。
陈锋手持“伏龙杖”(离开黑龙潭时周樵赠予),杖尖辟邪玉珠光芒全开,驱散着最浓烈的怨念。他的心神更多沉入丹田,与那盏“薪火道基”共鸣。道基的裂痕依旧,但在这种高压和充满“破坏”与“混乱”意志的环境中,那靛金色的火苗反而燃烧得更加“兴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燃料。道基底座的山川虚影,与脚下金陵地脉传来的、痛苦而愤怒的震颤,产生着清晰的共鸣,让他对这片土地的“伤”与“痛”,感知得无比清晰。
终于,再次抵达潭底,穿过那层隔膜,进入庞大的地宫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地宫内的灰雾,已不再是之前的灰蒙蒙,而是变成了翻滚的、暗红与墨黑交织的、充满暴戾气息的“煞云”!三千秦俑军阵依旧肃立,但它们眼中的幽绿鬼火,此刻跳动得异常剧烈,光芒中混杂着明显的赤红色,仿佛在拼命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狂躁。军阵散发出的铁血煞气,也变得不再纯粹整齐,而是充满了挣扎、愤怒,以及一丝……对统帅(蒙恬)的悲怆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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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军阵中央,那座高大的、驻剑而立的蒙恬陶俑,此刻状况堪忧。他身躯上出现了数道清晰的、仿佛被利器噼砍过的裂痕,尤其是胸口位置,一道裂痕几乎贯穿前后!他眼窝中燃烧的金色火焰,光芒比上次暗澹了不止一倍,且明灭不定,仿佛风中的残烛。他依旧死死握着插入地面的青铜阔剑,以剑身为媒介,将自身残存的军魂统帅之力,疯狂注入前方——
前方,那悬浮的“镇岳印”,已然面目全非!
原本温润厚重的暗金色印体,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深可见髓的漆黑裂痕!裂痕中,不断有粘稠的、散发着不祥暗红与污秽墨绿光泽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能量流渗出,疯狂侵蚀着印体本身,并试图向四周扩散!印体散发的镇压之力,已微弱到几乎难以感知,反而不断向外散发着混乱、阴邪、充满破坏欲的波动!正是这股波动,引动了整个地宫的煞气混乱,并不断冲击着蒙恬和三千军魂的心神!
更可怕的是,在“镇岳印”的正下方,那个封印“江眼”的深坑,此刻正如同火山口般,剧烈地喷涌出更加浓郁、更加污秽的暗红色气柱!气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非人形态的阴影在尖啸、挣扎,那是“江眼”彼端被封印的邪力,以及被其吸引、污染的各类魔物残念,正在趁机疯狂冲击着本已摇摇欲坠的封印!
蒙恬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愤怒地传来,在众人识海中炸响:
“持……灯者……尔等……终于……来了……”
“奸……佞……内贼……以……邪……法……引……动……印……中……昔年……徐福……留……下……的……一……处……暗……门……符……文……”
“里应……外合……骤然……发难……本将……措手……不及……”
“印……核……已……遭……污……染……本……源……动……摇……本将……以……军魂……为……薪……勉力……维……系……然……久……持……必……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