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他，或者，不止是他。”陈锋摇头，“‘圣子’可能有多重身份，多个‘面具’。顾老或许只是其中之一，或者是被推到前台的‘白手套’。真正的‘圣子’，可能隐藏得更深。而且，从这些渗透手段的周密和耐心来看，这个‘网络’的建立，绝非一朝一夕，很可能已经经营了几代人……那些日本遗孤后代，恐怕也只是这个网络的一部分。”

他想起了黑龙潭的周樵，想起了那些世代守护的巫者，也想起了那些潜伏三代、四代，甚至更久的“影武者”。外神的触须，早已随着历史的尘埃，悄然渗入了这片土地的肌理。

“我们回去后，第一要务，是彻底肃清内部，挖出这个‘网络’的核心！”陈锋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无论涉及到谁，无论他地位多高，隐藏多深，都必须连根拔起！否则，我们做任何事，都像是在布满漏洞的船上堵漏，徒劳无功！”

“第二，全力研究应对那种‘生物编码’和‘血脉污染’的方法。这需要集合最顶尖的生物学家、基因学家、灵能医学家，甚至……可能需要借助一些非常规的、古老的知识。柳医师，墨渊先生，林道长，还有阿瑾你传承中关于生命和净化的知识，都必须调动起来。”

“第三，加快与全球其他守护者力量的实质联合。瓦拉纳西一战证明了，单打独斗无法应对这种全球性的危机。圣殿骑士团、法老守护者、萨满、还有恒河之灵提到的其他隐世传承……我们必须尽快建立起一个真正的情报共享、力量协同、危机共担的联盟。这次回去，就要着手筹备之前提到的‘全球超自然危机应对峰会’的筹备会议。”

“第四，”陈锋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关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其他节点，尤其是始皇陵……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要开始寻找主动加固甚至……在必要时‘重启’或‘激活’大阵的方法。恒河之灵提到，始皇陵镇压的可能是最大的‘门扉’，那里，或许才是最终决战的战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愈发沉淀的领袖气质。阿瑾静静地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清凉温润的气息传递着无声的支持。无法和张承影也重重点头。

归途漫漫，危机四伏。但薪火之光，已然照亮了前路最黑暗的角落，也照出了敌人隐藏最深的狰狞面目。

接下来的，将是一场遍布全球、深入文明骨髓、跨越现实与超维度的、全面而残酷的战争。

而他们，已无退路。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华夏的方向，坚定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