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宋月芹去了盐坊后,库房便交由顾瑶光和秦白雅打理。
陆白榆早打过招呼,到了地方,顾瑶光忙将备好的东西取出:鲜亮的布料、腊肉风鸡、饴糖糕点、并几罐蜂蜜,分装在竹篮和布包袱里。
顾瑶光看了一眼顾启明,犹豫着开口道:“嫂嫂,东西沉,我帮你拿些吧?”
“我来。”顾启明听到那声“嫂嫂”,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两年不见,我们瑶光都跟四哥生分了。”
顾瑶光垂下眼睫,避开他灼灼目光,低声辩道:“哪有......四哥回来,我心里不知多欢喜。”
“四哥也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们。”见她眼底已泛起水光,顾启明没再为难她,从她手中接过两个最重的包袱和一卷布匹,笑道,“走吧,今天咱们给你四嫂打下手。”
陆白榆走访的,皆是男人在外当值的人家。
礼不重,话不多,但句句落在实处。妇人们接过东西时,眼底那份亲近信赖,做不得伪。
顾启明靠在院门阴影里,默默瞧着。
看她行事周全,看她如何将人心一寸寸拢起。
陶闯家是最后一站。
院里,杏娘正抱着女儿陶曦在檐下晒太阳,旁有几个相熟的妇人做针线。
见陆白榆进来,杏娘忙要起身。
“坐着便好。”陆白榆将东西放下,又取出一个厚实的红封,仔细塞进曦儿襁褓,“给曦儿压岁,盼她平安康健,长得结实些。”
随后又问了杏娘近况,替母女诊了脉,才温声道:“陶闯走的虽是远路,但他机警重情,一身本事,必能逢凶化吉。你只管安心带好曦儿,守着这个家。记着,但凡遇到难处——银钱不凑手、吃用短缺、有人欺生,哪怕只是心慌没着落,立刻让人来告诉我。”
她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旁边几位妇人,语气沉静有力,
“这话,对你们各家也一样。你们的男人在外为军屯奔波出力,他们护着屯子,我便要护好他们的家。你们的事,再小,也是我的事。”
几个妇人互看一眼,纷纷点头。一个年轻媳妇低下头,悄悄用袖口抹了抹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