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皇命在身,也不敢久留,只留下一句“三日后解封”便匆匆离去。
陆白榆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
这种时候,老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招三皇子进宫。
若她猜得没错,狗皇帝怕又要耍什么坏心眼了。
刑部大牢深处。
顾长庚斜倚在冰凉的石壁,背脊挺直。
两柄乌沉沉的铁钩洞穿了他纤薄的琵琶骨,暗红的血渍浸透了他素白的中衣。
曾经执剑定乾坤的手,此刻亦无力地垂落。
腕间是两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脚踝处亦然,筋脉断绝,软软地搭在脏污的地面。
“侯爷......”陆白榆端着药碗的手有一刹那的颤抖,但很快她便平稳了呼吸,将药水喂到了他的唇边。
顾长庚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咽下苦涩的药汁。
吞咽的动作牵动铁钩,扯起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细密冷汗沿着他瘦削的下颌线快速滑落。
光是在旁边看着,陆白榆都觉得痛不可遏。
可他的面容却始终沉静如水。
那双曾映过朝堂明月,边关风沙的眼睛,此刻蒙着层薄薄病气,却依旧亮得吓人,像寒潭深处不灭的碎星。
借着墙上昏黄的灯火,陆白榆细细地打量了他片刻。
十余日不见,他的侧颜轮廓依旧如刀削般深刻俊美,只是瘦削得吓人。
“别这么看着我。”
他虚弱地笑了笑,肩膀微动,好似想抬手遮住她的眼,下一刻又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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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没事的。只要能保住云州的命,这一切便值得。”
“侯爷为何觉得,云州的命比你的命更重要?”
陆白榆放下药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面无表情地敷在他的伤口处。
这金疮药是她花了大力气调制的,里面除了止血不留瘀的“血竭”之外,她还特意加了三滴空间灵泉。
就连他刚才喝的药汁里也是加了续命圣药“血玉灵芝”和千年野参王,于他的身体是有大大补益的。
但怕他身子太弱虚不受补,也怕他察觉出什么异常,灵泉水她每日只敢喂他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