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杏娘被陶闯爹娘和幼弟欺负,无家可归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流放队伍。
陶闯这人虽然看着凶,一路上却从未仗着自己的身份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流放队伍人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一路上指着他的地方还有很多。
因而这会子刻意也好,诚心也罢,纷纷给他出谋划策,让他暂时带着杏娘母女一块儿上路,待半路寻个妥善的地方再将两人安顿下来。
陶闯举棋不定,犹豫再三才在众人的劝说下勉为其难地留下了杏娘母女。
陆白榆在旁边冷眼看着,只觉这家子演技一个赛一个好。
别说他们,就连她也差点被陶闯骗过去了!
不过杏娘的到来也说明陶闯彻底被她拉到了己方阵营,这样想想,被骗两天好似也没啥大不了。
人群中央,陶闯朝她歉意地笑了笑。
不是他存心要隐瞒,但为了自家妻儿着想,这事他总得寻个说得过去的由头才行。
若做得太过明目张胆,看在旁人眼里便是赤裸裸地站队,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他一个小小差役,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不过蝼蚁,自然得小心了又小心,谨慎了又谨慎。
“阿榆真是好手段!”身后,传来萧景泽略显复杂和幽怨的声音,
“你究竟是何时盯上陶闯的?这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真叫本王甘拜下风。”
陆白榆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
“王爷与其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抽空琢磨一下你手底下这群人的伤势吧。这么热的天,再不赶紧医治,他们的伤势只会感染得更快。”
萧景泽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二话不说掏出5000两银票递到了她面前。
“先说好,我这里没有现成的药。想治病,就得让你的人自己去附近收集。”陆白榆有些嫌弃地接过银票,又道,
“马齿苋、金银花、车前草、薄荷、野菊花、地榆、旱莲草,不拘什么,采到啥算啥。”
萧景泽抬手招来心腹,“听到没有,照四夫人说的办。”
窑洞里受伤的人不在少数,此刻伤口处又红又肿,奇痒难耐。
因而根本不用任何人监督,他们采药的积极性一个比一个高。
很快,众人就搜集了一大堆药草。
萧景泽在人群中搜寻了几圈都没发现陆白榆的踪影,只好指挥众人将药草清理干净。
“王爷,如今水这般金贵,连喝都不够,用来清洗这些草药未免也太浪费了些。”人群中,有人一脸肉痛地惋惜道。
“治病要紧。”萧景泽神色淡定,半分也看不出肉痛的模样,
“是本王没能护你们周全,只要能治好你们的病,别说区区几袋水,便是再金贵的奇珍药材本王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