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这好像是......古矿场的废墟。咱们这是偏离主道了。”
队伍顿时一阵骚动。
疲惫和干渴本就到了极限,走错路的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你们是怎么带路的?”萧景泽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衣领,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殿下息怒。”负责辨认方向的差役连忙解释道,
“昨夜虽未起风沙,但这一带地貌本就相似,日头太毒,连影子都短得看不清。小的......小的快两年没走过这条路了,也是凭着记忆和大致方向带路。谁料想,谁料想竟会偏离这么多......”
“大致方向?你们拿着朝堂的饷银,就是这样当差的?” 萧景泽的声音里带着被烈日炙烤出来的烦躁,
“把队伍带到这种鬼地方来,你知道要浪费大家多少时间、精力和水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到处是狰狞的矿坑和锈红的渣土。
脚下的地面烫得让人站不住,连空气都仿佛带着火星,感觉极度不适。
“殿下,或许这就是天意的指引。”一直沉默的陆锦鸾突然开了口,声音沙哑,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臣妾昨夜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一片红色的土地,那里有,有湿润的气息......”
陆白榆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陆锦鸾的身上。
来了。
狐狸的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这又是陆侧妃的预知梦?”
萧景泽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她关于蝗灾的预言和昨夜那捧来得突兀的野莓果。
他轻哼一声,对她这套说辞不置可否。
“罢了,尽快找到出路,离开这鬼地方!曹洪,带人探路。其他人原地休息,节省体力水源。在找到下一次水源之前,谁也不许再喝水了。”
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矿渣空地上停下。
疲惫的流犯们瘫坐在滚烫的地上,眼神麻木,有人忍不住舔着干裂的嘴唇,却不敢碰水囊。
顾家几个倒还好。
早上出发前,陆白榆特意让他们喝饱了水才上路的。
此刻他们各自水囊里的水虽然也所剩无几,但比起其余人早就干裂起壳,渗出血丝的嘴唇,顾家人的状态显然要好上许多。
陆白榆拿出今日份的药给顾长庚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