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知道你还在生老二的气。可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蠢货!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到现在还看不清你男人和你儿子是什么货色?”顾老夫人冷笑一声,讥讽道,
“他连自己长兄长嫂都可以随意出卖,扔下你们几个女眷独自跑路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最好祈祷今日他们弄不来流民的户籍和路引,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被他们父子三人抛弃吧。”
闻言,李氏和冬梅双双神色剧变,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没有人关心两人的感受,纷纷收拾行囊准备上路。
李观澜和陶闯悄悄靠近陆白榆,低声道:“四夫人,周绍祖和忠伯还没有回来。”
“不碍事,忠伯方才已经想法子联系过我了。”顾长庚神色从容地答道,
“他和周绍祖都安然无事,只是如今不方便露面而已。”
陶闯有些诧异。
方才顾长庚并未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之外,他怎么不知道忠伯何时联系过他?
但想起之前那声诡异的哨声,他又仿佛明白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自己要作死,也怪不得别人。”萧景泽捏了捏疲惫的眉心,焦急道,“出发。”
流放队伍说走就走,竟当真不再管顾二叔父子三人的死活。
“天杀的,有你们这样不负责的吗?”
李氏想等又不敢等,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索性将心一横,往地上一躺便撒泼耍赖起来。
冬梅脸色灰白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曹洪抬脚便朝李氏踹了过去,“想找死就直说,老子成全你!”
李氏痛得龇牙咧嘴,不敢再耍横,翻身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
守备府。
亲兵踏着沉沉月色步履匆匆地来到书房,面色凝重,
“将军,方才属下们在清理东城时发现几具流民尸体,身上皆有黯黑瘀斑。末将原本也没在意,可后来流民中有人出现高热不退,呕吐不止的症状。军医说......恐是时疫!”
“时疫?”赵秉义瞳孔骤缩,面色骤变。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批流民一个也不能留了!通知各城门,从今日起不准再进人。通知各大医馆,让他们借出防疫药材和人手,准备全城抗疫。”
亲兵不敢耽搁,转身欲走。
“慢着!”一个恶毒的计策涌上心头,赵秉义突然勾唇笑了起来,“我记得流放队伍的下一站是一百七十里外的鸡鸣驿?”
亲兵:“是。据属下所知,那里也是南北流放队伍分道扬镳的地方。”
“好极了。”赵秉义抬手撕掉桌上已经写了大半的奏折,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立刻派一队死士,快马加鞭将那些染了疫症的流民运往鸡鸣驿,再带几件死尸的衣服投进水井里。要快!”
今日之事于他而言终究是个隐患。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他要借这场瘟疫,抹掉自己所有罪证。
。3000字。肩周炎犯了,我真的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