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无论那些女眷也好差役仆役也罢,从他们选择依附五皇子,享受他带来的权势富贵的那一刻起,他们已是他权力羽翼下的既得利益者,是我们仇敌的一部分!”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今日若是易地而处,他们可会对你我心存半分怜悯?可会对我顾家的老弱妇孺手下留情?”
顾长庚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又浮现起边关的血火、将士们绝望的脸,以及弟弟们战死沙场的噩耗。
陆白榆:“我不管他垄断驱蛇药是想施恩还是胁迫,亦或者借刀杀人,但从他隐瞒蛇祸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在乎过我们的死活。礼尚往来,我隐瞒地动之祸,又有何不可?”
她想杀萧景泽不是一天两天,却苦于天道压制不敢轻举妄动,此刻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又怎会错过?
“大伯,萧景泽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且已视镇北侯府为眼中钉。此人,绝不能留!否则来日必成心腹大患!我不主动出手已是仁至义尽,但天欲罚之,我乐见其成。”
“四弟妹说的对。顾家,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顾长庚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再睁眼时,漆黑沉静的眼底已只剩近乎冷酷的果决,
“血债,就必须血偿!”
将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忠伯眼底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苍老的眼中除了震惊与敬佩之外,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忌惮。
陆白榆并未发现他的异常。
见前面的人挪动缓慢,还在一味吹捧什么狗屁吉兆,丝毫不知大祸即将临头,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陶头儿,日头这么大,你要不要喝口水歇一歇再走?”
她扬了扬手中的水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陶闯人精似的,一见便知她这是对自己有话要讲。
“多谢四夫人,我正愁水带少了,这会儿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队伍末尾,从陆白榆手中接过水囊灌了一口,低声问道:“四夫人找我有事?”
“事情紧急,我便长话短说。这并非什么吉兆,而是地龙翻身的凶兆。如今咱们地处峡谷中间,进退两难。为今之计,只有在地动之前迅速找到一处空地,才能避开眼前这场大灾!”
陶闯因她的话瞬间脸色发白,但他并未质疑她的判断,只是轻轻闭了闭眼,嗓音发颤地问道:“四夫人特意叫我过来,是想瞒住此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