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庚的视线缓缓移向队伍末尾那盖着油布的木箱,声音已经低沉了几分,
“沈驹,你老实告诉我,那箱中所载究竟是何物?”
沈驹喉头一紧,背上瞬间沁出冷汗,不敢搪塞,只得含混答道:“是,是四夫人吩咐属下取的一些治疗风寒的药材。”
“风寒药材?”顾长庚眉峰微蹙,对厉铮略一示意。
厉铮会意,上前掀开油布,打开箱盖,浓重的药味立刻随着凛冽的寒风飘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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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铮:“回侯爷,箱子里装了大量的柴胡、黄芩、金银花和连翘等物。”
闻言,顾长庚的脸色骤然沉下。
旁人或许不识,但昔年他在北地军中,曾亲历过时疫肆虐的惨状,对这几味最常用以应对时疫的药材再熟悉不过!
沈驹闪烁的言辞,和这针对性极强的药材,让他瞬间在心中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顾长庚周身的气息陡然一沉,目光如出鞘的利刃般扫向沈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直接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沈驹,石涧村可是爆发了时疫?四夫人此刻究竟如何?别隐瞒,我要听实话!”
沈驹早就听闻这位镇北侯洞察力非凡,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撑不了一个回合,就被看穿了伪装。
猝不及防的质问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声音带颤地请罪道,
“侯爷明察!石涧村......确是突发时疫,已有半数村民染病!为稳定疫情,四夫人正亲自在村中组织救治,无法脱身,特命属下回来紧急调运药材。”
见顾长庚唇角紧抿,脸色难看得吓人,他突然求生欲爆发,本能地补充了一句,
“非是属下隐瞒不报,实在是四夫人担心侯爷牵挂,严令属下不准声张,尤其不能惊动侯爷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