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白榆捏着药包踏进厨房。
还没站稳,一股刺鼻的酸涩气便裹着煤烟直呛鼻腔,熏得她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泪意瞬间上涌。
灶膛边,宋月芹正一边揉着通红的眼角,一边用火钳拨弄燃烧的蜂窝煤,火星噼啪炸响的瞬间,黄烟裹着焦味翻滚弥漫。
见她进来,宋月芹直起身,苦笑着扬了扬火钳,
“阿榆来得正好。你瞧瞧这新煤,味儿冲得很,不仅冒黄烟,还呛得人眼睛火辣辣地疼!”
陆白榆没去看灶膛里的火,大步走到煤堆旁,用火钳夹起一块仔细观察。
黝黑的煤块上,孔洞边缘凝着些许暗淡的黄色结晶。
她凑近细闻,那股酸味正是来源于此。
陆白榆心中一动,快速用指尖搓下少许粉末在指腹揉开——
质地略脆,颜色在光下呈浅黄,伴有少许暗绿色的杂质。
这形色气味,竟与硫磺如此相似!
“二嫂,这煤从哪个矿来的?”她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后山新开的浅层矿,离这儿不到十里地。”见她神色不对,宋月芹连忙答道,“周凛说存量不大但好挖,就先送来试烧。怎么,这煤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是煤的问题,是这东西。”陆白榆指了指黄色的结晶,激动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硫磺。”
她将药包塞进宋月芹手里,“二嫂,我得去后山煤矿看看。这药是我给大伯配的血茯苓温补方子,对他顶顶重要!劳你亲自照看下火候,按方文火慢煎。”
“等等!”宋月芹一把拽住她的袖口,顺势将灶上温着的食盒塞到她手上,“好歹吃几口,瞧你这脸色,”
她压低声音,“大伯昨儿还私下跟我念叨,说你这两天瞧着清减了,让我多做点你爱吃的。喏,早起我特意炖的鸡汤,包的笋丁鸡肉包,多少垫垫肚子再走。”
陆白榆微微一怔,眼底有异色一闪而过。
随即她又勾出一抹乖巧的笑,“多谢二嫂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