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成了一个突兀的、多余的、带着过去那么多年不堪回首的外来者。”
“我的中学时代,是在自卑和懦弱里度过的。”
“我的继弟跟我差不多,身高马大,整整六年,从初一到高三毕业,我是他的沙包,是他的出气筒,是他向同伴炫耀权威的工具。”
“在走廊里被打,在厕所里被浇冷水,所有钱被借走……这些事,每周都在发生。”
“我不敢告诉老师,因为告诉一次,就要多挨两次打。我更不敢告诉家里,因为我知道,在那个新家里,我只是个客人。”
“那种感觉……”杨帆抬起眼,“不是愤怒,是深深的无力。”
“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你能看到外面正常的世界,能听到别人的欢笑,但你就是出不去,喊不出声。”
“你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缩小,变得透明,变得……好像不存在也可以。”
台下,许多学生捂住了嘴,眼眶通红。
霸凌,原生家庭的创伤,那种被孤立无援的窒息感,无论国籍、肤色、阶层,都能瞬间共鸣。
“我人生前十八年学会的,不是怎么成功,而是怎么?生存?。”
“怎么在拳头落下时护住要害,怎么在饿得发昏时找到一点吃的,怎么在无尽的否定和欺辱中,守住心里最后那一小撮……?不甘心?的火苗。”
“高考结束,我终于逃离了那个家。那一刻我才知道,?逃离,有时候就是最勇敢的起步。?”
零星的掌声,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敬意。
这不是对亿万富翁的掌声,是对一个幸存者的致敬。
“我讲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他说,“我是想告诉你们——”
“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能走到今天,站在这里。”
“那么你们,拥有哈佛的教育,拥有家庭的支撑,拥有无数的机会——”
他张开双臂:“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害怕失败?”
这次,很多学生在哭。不是悲伤的哭,是一种被理解、被鼓舞、被点燃的哭。
“后来,我因为喜欢音乐,创建了随听音乐网站。”他的语气轻松了些。
“再后来,因为用户想要分享,我开发了贴吧。再然后,就停不下来了,Ttalk、开心农场、淘宝网……”
“很多人说,华夏是个未开发的处女地,没有竞争对手,所以我才能成功。”
他笑了:
“但真相恰恰相反。”
“华夏的互联网普及率,只有约 4.5%。”
“而当下的美国,超过 60%。”
他看向台下:“普及率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绝大多数人还没上网,意味着基础设施薄弱,意味着支付、物流、信任都是问题。”
“它绝不是一片轻轻松松就能捡到金子的海滩,它是一片需要你亲手开垦、修路、打井的?盐碱地?。”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充满力量。
“?普及率低,更意味着每一个新用户的上网,都可能是一次全新的需求爆炸,意味着有无数空白等着被填写!? ”
“在美国,超 60%的人上网,市场成熟,但也意味着格局初定,巨头林立,你想做点新东西,立刻会面对谷歌、雅虎、亚马逊的全面围剿。”
“而在华夏,那 4.5%的网民,他们渴求一切新鲜、有趣、有用的东西,他们的需求是原生、赤裸、未被充分满足的,那里藏着未来十年最大的可能性!”
台下,尤其是 MIT 那些理工科学生,眼睛亮了。
他们习惯了以美国为中心的视角看科技,此刻被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想象力的坐标系。
“明明普及率那么低,但为什么,我能做起来?”
他停顿,让问题悬在空中,然后,给出了答案:
“不是因为我更聪明,更不是因为我更有钱。”
“而是因为,我比大多数人,更早想明白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当你的试错成本是零时,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始。”
“我知道,在座很多人有创业的想法,但被高达 85%的失败率吓住了。”杨帆说。
“哈佛学生创业失败率 85%,这个数据没错。但另一个数据是那些最终成功的创业者,平均尝试次数,只有 ?2.3 次?。”
他竖起手指。
“重点不是那 85%的失败,而是平均尝试 2.3 次!他们并没有无限试错,他们是在有限的、快速的试错中,找到了对的路。”
“所以,?行动起来,哪怕是一个微小的行动,其价值也远远胜过在脑海里进行一万次完美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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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他问,然后自答。
“不是哈佛的文凭,虽然它很有用,而是你们几乎没有试错成本!”
“你们没有房贷,没有妻儿要养,没有一整个公司的员工等着发工资。”
“你失败了,损失的可能是几个月时间,一点零花钱,最多是一些面子。”
“而这个代价,在你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走到讲台边,倚靠着,姿态看起来更亲近。
“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不是什么宏大的蓝图。就几条简单的、马上可以开始的行动:”
他看向台下那些眼睛发亮的年轻人:
“所以,我的第一个建议是——”
“每周花一小时,不是去研究谁成功了,而是去研究谁在赚钱。”
“去看《华尔街日报》的小公司盈利榜,而不是只看大公司的新闻。”
“去菜市场看看,哪家摊位的生意最好,为什么。”
“去街角看看,哪家小餐馆排队最长,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