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工作日……
等到钱到账,也需要三天时间。
她发了疯似的打电话求情,甚至承诺支付额外的“滞纳金”,但对方只回了一句话:“规矩就是规矩。钱到,放人。不到,按时间收利息。”
然后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刀子在割她的心。
她想象着儿子被按在肮脏的桌子上,看着寒光闪闪的刀落下……
她尖叫过,哭晕过,用头撞过墙,但都无济于事。
杨远清离开了家,再也没出来。
她疯狂地打电话,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主,
绝望中,她想到了大女儿杨静怡。
电话拨通,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会议现场。
“妈?什么事?我正在开会呢。”杨静怡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不耐烦。
“静怡!小旭出事了!他在美国借了高利贷,被人扣了,说要剁手指!”
“钱打过去还要时间,你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先过去一趟?帮帮他?”薛玲荣语无伦次。
她被限制出境,如果可以的话,她自己早就飞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杨静怡冷冰冰的声音:“妈,我现在是关键时期,决定我能不能在集团站稳脚跟的关键。”
“飞去美国来回至少要一周,等我回来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我就算去了,能做什么?替他还钱?还是跟高利贷火拼?”
“他是你弟弟啊!”
“我首先得是我自己。”杨静怡的声音斩钉截铁。
“杨旭已经不是孩子了,他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另外,我提醒您,我的个人账户也被爷爷的审查组盯着,大额资金流动会被立刻报告。我帮不了你。”
电话被挂断。
薛玲荣握着忙音的电话,浑身发冷。
她又打给二女儿杨静姝,这个从小被宠坏、只知道买包逛街的女儿,听到消息后先是尖叫,然后就开始哭:“妈!我怎么去啊!”
“我英语只会说 hello 和 thank you!我去了谁照顾谁啊!而且……而且我害怕!那些人会不会连我一起抓了?”
最后,薛玲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二哥薛兆林的电话。
那个一直在美国做进出口生意的亲哥,也是薛家海外产业的打理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再拨,还是空号。
薛玲荣呆住了。
她猛地想起,上一次和薛兆林联系,还是两个月前,当时薛家破产在即,试图向海外转移资产。
现在想来……
“切割……”薛玲荣喃喃自语,随后脸上被怒气笼罩。
“薛兆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薛家倒了,你跑得比谁都快!”
她抓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一声巨响,水晶碎片四溅。
佣人们躲在厨房,不敢出来。
整个杨家,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寂静无声,只有她压抑的呜咽在回荡。
阿勇在医院,断了骨头。
新管家还没影。
女儿们靠不住。
娘家彻底切割。
杨远清……那个男人,已经彻底撒手不管了。
她的旭儿,在美国,举目无亲,身陷绝境,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恐惧和痛苦?
薛玲荣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真皮沙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硅谷,扬帆科技北美分公司楼下。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