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的创始人,硅谷最新的传奇。
林晚看到杨帆下车,立刻挂断还没接通的电话,快步迎了上去。
“杨总,门口……”
她的话还没说完。
“哥——!!!”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哭喊,压过了所有声音。
杨旭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学生的搀扶,踉跄着朝杨帆的方向扑去,但立刻被保安拦住。
小主,
他跪倒在地,用还能动的右手拼命向前伸,脸上眼泪、鼻涕和血污混在一起,模样凄惨到极点。
“哥!救我!我是杨旭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欺负你!不该骂你!我给你道歉!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我的手……我的手快不行了!求你了哥!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
他的哭喊声嘶力竭,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杨帆身上。
赵虎立刻上前,和另外两名安保人员一起,试图驱散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但收效甚微。
早高峰的人流,加上“杨帆”这个名字的吸引力,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硅谷街头,科技新贵与悲惨“弟弟”的对峙。
这简直是天生的新闻标题。
杨帆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跪地哭嚎的杨旭,先是扫了一眼那几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学生,最后看向林晚。
林晚低声快速汇报:“是杨旭,左手手指……应该被切掉了,失血不少。刚到……”
杨帆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愤怒。
因为他很清楚,杨旭为什么会这么狼狈。
原以为对方会像狗一样死去,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薛玲荣,低估了杨远清对这个儿子的耐心。
没有任何要躲避的意思,杨帆迈步朝杨旭的方向走去。
赵虎立刻跟上,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等着看这位年轻的亿万富翁,会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伦理剧。
是冷漠对待?是慷慨相助?还是……
杨帆在距离杨旭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看杨旭,而是转向那几名送他来的学生,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这几位同学,怎么称呼?”
戴眼镜的亚裔男生没想到杨帆会先问他们,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我……我叫陈明,他们是我的同学,我们都是伯克利大三的学生。”
“我们是在田德隆区遇到他的,他说是您弟弟,所以我们……”
“谢谢你们的善意。”杨帆微微颔首,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在我告诉你们他是谁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人。
“你们看过我之前在哈佛的演讲吗?”
几个学生点头,周围也有人小声说看过。
“那你们应该记得,我在演讲里提到过一段经历。”
“我三岁被拐卖,十二岁被找回所谓的原生家庭。然后,我在那个家里,被我的继母,和她的儿子,整整霸凌了六年。”
人群安静下来。
只有杨旭绝望的呜咽声还在继续,他的英语磕磕绊绊,显然跟不上杨帆的语速,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说到这,杨帆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杨旭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那个隔三差五把我锁在器材室,往我饭里吐口水,联合学校同学孤立我,在我课本上写野种,无数次把我打到鼻青脸肿的人——”
他伸出手指,指向杨旭。
“就是他。”
“杨旭。”
“我后母生的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街道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开!
“Oh my God…”(我的天…)
“Bullying? For six years?”(霸凌?六年?)
“He looks so pitiful now, but…”(他现在看起来这么可怜,但是……)
“Thats horrible…”(太可怕了……)
那几个伯克利学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看向杨旭的眼神,从最初想博取好感的心态,迅速转变为惊愕、厌恶,甚至是愤怒。
在美国校园,霸凌是极其严重的话题,尤其是长期、恶性的霸凌。
“我们……我们不知道……”陈明结巴着说,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刚才竟然帮助了一个霸凌者?
还把他送到了受害者面前?
杨旭的哭嚎戛然而止。
他听懂了,脸上血色尽失。
杨帆毫不留情的话,刺穿了他最后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