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告诉我,集团以后是我的?一个被你推向深渊的空壳子,我要来有什么用?!”
“一个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毒手、敢置家族百年基业于不顾的人,他说的话,他画的饼,我能信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斩断了最后一丝对父权的幻想与羁绊。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杨远清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杨远清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震惊、暴怒、被彻底看穿的羞耻,种种情绪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他盯着女儿,那眼神不再像一个父亲看女儿。
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看着突然亮出獠牙的、陌生的对手。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污蔑你的父亲,会有什么后果吗?”
杨静怡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最坏的后果,无非是像爷爷一样,或者像十六年前的我妈一样。对吗,爸?”
“我妈”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杨远清所有的防御。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她知道了!
她竟然连十六年前的事都知道了?!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完了。
全完了。
父女之间,那层名为亲情的遮羞布,被杨静怡亲手撕碎了。
杨静怡不再看他,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她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爸,你好自为之。至于梦想集团……它已经死了,在你决定动手的那一刻,就死了。”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杨远清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雪茄的余烬在地上明明灭灭,像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光。
终于,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