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孙琴琴不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
「反对有效,请被告继续提供证据。」审判长敲槌。
此时此刻,看台上的薛副局长,板着脸一言不发,面前的茶水不知何时已凉透。
他看着原告席上那个面不改色的少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边,于凯康所长差点憋出内伤,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宋鹤山。
宋局长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仿佛眼前这出好戏与他无关。
被告席上,孙琴琴脸色十分难看。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在那个高中生面前,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串通门卫和老师作伪证,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现在这条路被彻底堵死。
这案子要是输了,不光是律师生涯的污点,薛家那边……她不敢再想下去。
后排座椅上,薛玲荣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输!
法庭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被告,请提供你们的证据。」
孙琴琴嘴唇动了动,随后将目光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
这时,中年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摘掉头上的鸭舌帽,站起身来。
当他摘下帽子抬起头时,场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张让人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脸。
一道蜈蚣般的狰狞肉疤,从他的左边眉骨一直撕裂到下巴,说话间,那疤痕上的皮肉仿佛都在蠕动。
「我操!陈屠夫?他怎么来了!」
「闭嘴!你想死啊!人家现在是陈顾问!」
「狗屁的顾问,当年要不是……嘘,他看过来了!」
民警坐席上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个年轻警察瞬间噤声,坐得笔直,像是上课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审判长,我想问原告几个问题。」
经允许后,被称作「陈屠夫」的男人,无视了周围的目光,一步步走到杨帆面前,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那道恐怖的伤疤也跟着扭曲起来。
「小朋友,自己砍自己,是不是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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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杨帆终于抬起眼,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左臂内侧,4 厘米锐器伤;腹部左上,7 厘米斜向伤口……这种角度,可不是外人能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