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乔老,你说咱俩这么大年纪,下下棋,听听戏不好吗?”
到他们这个层次和年纪,还要为小辈奔波,本身就是一种悲哀。
他们俩斗了大半辈子,有过争执也有过合作,相互非常了解。
“是啊,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乔老也跟着感慨,“说来惭愧啊。”
京都重地,一个尚未入仕的高官子弟。
私自调动国家机构为个人谋取私利,险些毁掉一家优秀的互联网企业。
如果放任这种事不管,以后谁还守规矩?
红线就是红线!
一旦触犯了,不是找谁就能掩盖掉的。
乔老缓缓掏出一份折得方正的 A4 纸,推到赵长征面前。
“关于拟调高建国同志任政研室副主任的请示”。
右上角,已有两位常委画圈。
赵长征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而一旁坐着的高建国,已是脸色煞白。
乔老叹口气:“孩子们犯错,板子打在大人屁股上。规划司的位子,他让出来,换别人上。”
“至于那混小子——”他抬眼,“长征,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赵长征把纸推回去,淡淡道:“规矩不能破,但年轻人也该给个改过的机会。”
“这样吧,我喊杨帆过来,听听孩子的意思。”
乔老眉峰微颤,显然没料到这一回赵长征会如此高抬贵手。
其实赵长征意思就是字面意思,规矩不能破,但年轻要给个改过的机会。
他希望有朝一日,如果己方有小辈犯错,对方也能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很快,杨帆就到了。
进门后,先冲乔老鞠躬,又向赵长征等人问好,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高家父子起身相迎,高建国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个少年。
白衬衣、黑长裤,领口干净,指甲修得圆润,像一棵刚抽条的青竹。
“杨帆,”赵长征看向外孙,“高宇之前对你做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高宇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的风筝,随时会瘫倒。
杨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姥爷,见老人微微颔首,那意思是:
胆子放大,天塌了有姥爷扛着。
杨帆吸了一口气,斟酌开口。
“我觉得高宇哥本性不坏,就是耳根软,听了薛家那边的挑唆,才做了糊涂事。”
“他之前说想做企业,要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