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证词,尤其是关于杨旭主观意图和具体行为的描述,至关重要。”
她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他今天刚刚从金陵赶过来,一身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
他是薛家豢养的私人保镖,也是薛玲荣最信任的执行者。
陈阿勇阿勇。
“阿勇,你去找他谈。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在法庭上,对某些关键细节记不清了,或者……改口说这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策划失误的误会……”
她的眼神冰冷,“钱,不是问题。他开价,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
一番激烈而阴暗的讨论谋划后,会议终于接近尾声。
高层们神色各异,陆续起身离开。
小主,
助理在临走前,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薛总……杨董那边……他,愿意帮忙吗?”
薛玲荣面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哼,事关他亲生儿子的前途性命,他敢不配合?!”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那个名叫陈勇的年轻人时。
薛玲荣才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最后一句:
“阿勇,如果那个司机……不识抬举,不愿意收钱改口……”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鸷,“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彻底消失。做得干净点。”
陈勇点了点头,“明白。”
随即,他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会议室。
门被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薛玲荣一人。
她卸掉了所有伪装,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
她用力咬了咬腮,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仿佛获得了某种力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杨远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但听筒里只有沉默的呼吸声,对方似乎在等待她先开口。
薛玲荣死死握紧手机,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放低姿态、哀声乞求,而是用一种近乎通牒的语调说道:
“杨远清,你给我听好了。”
她一字一顿,“如果这一次,你不尽全力帮我,不把咱们的儿子从里面捞出来……”
“我就把当年那件事,原原本本地捅出来!到时候,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所有人都别想好过!要死,大家一起玩完!”
……
百度临时的办公室里,张涛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帆子,刚收到确切消息!”他将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资料放在桌上。
“薛家自从上次益职通那事把高宇得罪狠了之后,在京都的生意就一直不顺,好几个合作项目都被叫停或延缓,投资也全线收缩回笼。”
“他们变卖了部分非核心资产,还把京都的几个大型产业项目都改成了合作开发模式,用股权换资金!”
“据非常可靠的内线消息,他们准备孤注一掷,押宝即将举行的土地拍卖会!”
“哦?”杨帆拿起报告迅速翻看。
上面详细列出了薛家资金筹措的渠道、规模,以及他们私下接触、意图合作的主要伙伴背景。
“这次土拍的规模很大,参与竞标的也都是国内排得上号的大型开发商。”
张涛身体前倾,指着报告上的地图,“关键点在这里,10 号线规划马上要发布!如果能精准押中未来地铁线的走向和站点位置,未来两年内地价至少翻三倍,绝对的一本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