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刘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京城子弟特有的混不吝。
“杨总,放心,这事交给我了。保证办得妥妥的,让他们这辈子再也不敢来了。”
杨帆心中大定,“行,那我就多谢了!需要什么打点,尽管开口。”
“嗐,见外了不是?收拾几个不开眼的乡下无赖,还用得着打点?你等信儿吧!”
有些时候,对付不讲规则的人,就得用点非常规的手段。
挂了电话,杨帆看向依旧忐忑的巧儿和三宝。
“钱,收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再敢有下回,我打断你俩的腿!”
巧儿和三宝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仍带着愧疚。
三宝终于鼓起勇气说:“帆哥,是俺不对,俺不该让巧儿取钱的……”
“知道错了就好。”杨帆的语气缓和了些。
“给我记住了,对付他们,只要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直到你无路可退!”
一小时后,王家庄的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公安局。
二百块钱的罚款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几乎掏空了身上大半的盘缠。
刘婶揉着被手铐勒出红印的手腕,脸上满是怨毒和不甘。
她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不能就这么算了!俺就不信那个邪!等过两天,俺还去公司堵那个死丫头!俺是她娘,俺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然而这一次,跟她一起来的那几个亲戚却开始犹豫了。
一个中年男人苦着脸说:“他婶子,算了吧……这京都可不是咱清河县,你看那狗娃,连警察都怕他!”
“俺们跟着你来京都都多少天了,你说的钱是一分没见着,带来的几百块钱都快花光了,连回去的车票都买不起了!”
是呀他婶子,一个妇女附和道,京都这儿啥都贵!一个白面馍馍都要两毛钱!吃三个都吃不饱,晚上睡得那大通铺,一晚上也要好几块!我估摸着要不了几天,这天就要开始下雪了,俺们可待不住了!
京都高昂的生活成本,加上警察局子里的经历,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现实的窘迫,远比刘婶空洞的狠话更有说服力。
可刘婶显然是铁了心,她三角眼一瞪,凶相毕露。
“你们怕了就滚回去!俺不怕!俺就不信那死丫头能看着俺娘俩饿死冻死在京都!”
“她都上电视了!咱们县县长都没上过电视,她得有多少钱!”
“不从她身上敲出点东西来,俺娘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京都城里头!”
周围人左右劝也劝不动,索性商量今天就回清河县。
刘婶看着几人真的要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破口大骂。
一辆灰扑扑的中巴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几名穿着灰色行政夹克、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
为首一人目光扫过他们几人,拿出一个工作证晃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们几个,是清河县王家庄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