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是您要的关于东南亚市场拓展的初步分析报告。”
杨静怡将文件放下,仿佛没看到一旁形容憔悴的母亲。
“静怡!你来得正好!”薛玲荣转向女儿,“你快帮妈想想办法!薛家不能倒啊!”
杨静怡微微蹙眉,吸了一口气,语气公事公办:
“薛姨,您冷静一点,薛家的情况,不是公司不帮,是没法帮,也不能帮。”
“你……你说什么?”薛玲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薛家现在的资金黑洞有多大?那不是几个亿就能填上的。而且,就算填上了,后续的开发投入呢?市场的信心呢?”
杨静怡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
“梦想集团如果现在介入,只会被拖进泥潭,损害股东利益和公司声誉。从纯粹商业角度出发,薛家现在最好的出路,是破产重组。”
破产重组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她浑身一颤。
“你……你居然让薛家破产重组?!杨静怡!你有没有良心!”薛玲荣指着杨静怡,手指都在发抖。
“薛姨,现在不是讲亲情的时候。”杨静怡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语气更冷了些。
“商场如战场,感情用事只会让损失更大,如果薛家愿意出手资产,梦想集团可以考虑接盘。”
“好了,静怡。”杨远清适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头看向薛玲荣,“玲荣,静怡话虽然直白,但道理没错。梦想集团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无限度地为薛家输血。”
“这件事,集团需要考虑,需要评估。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等消息?又是等消息!
薛玲荣看着两人公事公办的作态,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早就该知道了。
所谓的联姻,所谓的亲情,在巨大的利益和风险面前,不堪一击。
杨远清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心救薛家!
他只是在权衡,在观望,甚至可能已经在想着如何从薛家的尸体上分走最肥的一块肉!
她慢慢直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死死地盯着杨远清。
“杨远清,”她的声音不再激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薛家,你帮还是不帮?”
杨远清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我说了,需要……”
“好!很好!”薛玲荣猛地打断他,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而疯狂的笑容。
“你不帮是吧?你们杨家父女都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是吧?”
“行!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杨远清,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救薛家,我就去找你的好儿子杨帆!”
她看着杨远清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笑容更加扭曲:
“我要把当年的一切,你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他!”
“我倒要看看,等他知道了这一切,你这个父亲,在他心里,还会剩下什么!”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杨远清的脸色,第一次彻底阴沉下来。
薛玲荣惨笑着,转身,踉踉跄跄地就要走出办公室时。
“你回来!”一道声音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