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年后，她会去哪里？洛杉矶？还是已经退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在哪里，她都不会忘记这个舞台，不会忘记站在跳台上的感觉——那种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自己和水的对话。

“走吧。”最终，她轻声说。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馆。阳光很好，洒在奥运村的道路上，洒在各国国旗上，洒在来来往往的运动员身上。

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江浸月回头看了一眼。

她会记住这里的。记住这里的跳台，这里的泳池，这里的汗水和泪水，这里的欢笑和泪水，这里的胜利和失败。

然后，她转身，牵住沈栖迟的手。

“回家。”她说。

“回家。”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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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戴高乐机场，下午四点。

中国代表团包机的候机厅里，挤满了前来送行的华人华侨和留学生。他们举着国旗，拉着横幅，喊着运动员的名字。当江浸月和沈栖迟出现时，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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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沈栖迟！你们是我们的骄傲！”

“中国队牛逼！”

“欢迎回家！”

两人礼貌地向人群挥手致意，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进VIP通道。但即使隔着玻璃，依然能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登机前，江浸月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林晚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家里的客厅，墙上新挂了一面巨大的国旗，国旗下面是六个相框，每个相框里都是她和沈栖迟在领奖台上的照片。

照片下面，林晚配了一行字：“爸爸妈妈把家重新布置了一下，等你们回来。”

江浸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沈栖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握住她的手：“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好好陪陪他们。”

“嗯。”江浸月用力点头。

飞机起飞时，巴黎正在下了一场小雨。雨丝斜斜地打在舷窗上，城市在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江浸月靠在沈栖迟肩上，闭上眼睛。十六天的奥运征程，像一场浓缩的人生——有紧张，有压力，有拼搏，有胜利，有喜悦，也有离别。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圆满的句点。

她卫冕了，他卫冕了，他们还一起创造了历史。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起走过了这四年，一起成长，一起变得更强大。

“栖迟，”她轻声说，“你说，四年后的洛杉矶，我们还会在吗？”

沈栖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我们在。”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再走一次这样的路。”沈栖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备战到出征，从预赛到决赛，从紧张到释然。我想和你一起，再经历一次。”

江浸月睁开眼睛，看着他。

沈栖迟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但就算不在，也没关系。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巴黎，有了东京。这些记忆，够我们用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