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江浸月坚持，“夏冉为了配合我，也调整了很多。我不能让她失望。”

沈栖迟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了解江浸月，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会坚持到底。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江浸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训练完，我们一起去看看爸妈吧？他们说想给我们庆祝一下。”

“好。”沈栖迟答应，“训练完我去找你。”

“嗯。”江浸月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回头看了一眼。沈栖迟还站在原地，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他朝她挥了挥手。

江浸月也挥手，然后快步上楼。回到房间，夏冉还没睡，正抱着手机在床上笑得打滚。

“浸月你回来啦！”夏冉兴奋地跳起来，“你看微博了吗？你们俩上热搜了！全都在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

江浸月脸一红：“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夏冉把手机递过来，“你自己看嘛！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江浸月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都是瞎猜的。我和栖迟......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朋友？”夏冉挑眉，“哪个朋友会为了看对方比赛连熬两个晚上？哪个朋友会在采访时说‘想让她看到最好的自己’？哪个朋友会准备那么用心的礼物？”

江浸月愣住了：“什么礼物？”

“这个啊！”夏冉指着她脖子上的项链，“这不是沈栖迟送的吗？我刚才看到了，他也有一个，是配对的对不对？”

江浸月下意识地摸了摸项链。银质的链坠贴在皮肤上，带着体温。

“他送我这个，是因为我们都拿了金牌......”她试图解释。

“那为什么是游泳运动员和跳水运动员的造型？”夏冉坏笑，“为什么不是别的？”

江浸月答不上来。

“好啦，我不逗你了。”夏冉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不过浸月，说真的，你和沈栖迟之间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只是友情，也不只是亲情。那是......很特别的东西。”

江浸月坐在床上，握着项链，沉默了。

很特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想起三个月时第一次见到沈栖迟的场景——六个月大的婴儿朝她伸出手。

想起六岁时第一次比赛，她紧张得直哭，他拉着她的手说“不怕”。

想起十岁青奥会夺冠，两人在领奖台上相视一笑。

想起十四岁世锦赛失利，他陪她在训练馆待到深夜。

想起昨晚湖边散步，他笨拙地讲笑话只为了让她放松。

想起今天在领奖台上，他朝她挥手时的笑容。

十五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有他在身边。每一次成功，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欢笑，每一次泪水。

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就像沈栖迟说的，不用想那么多。做好自己，珍惜当下，就够了。

窗外，奥运村的灯火渐次熄灭。但有些光，一旦亮起，就永远不会熄灭。

比如梦想的光。

比如荣耀的光。

比如，那个从生命最初就陪伴在身边的人，眼中永远为她亮着的光。

江浸月躺下来，握着项链，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训练，新的比赛，新的挑战。

但不管未来如何，她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在身边。

和她一起跳，一起游。

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