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心里一紧,来了!老板的死亡提问!他赶紧按照打好的腹稿回答:“回陛下,臣……臣惶恐!蒙陛下天恩,未受刑狱之苦。臣在狱中,日夜反思,唯恐有负圣恩。然臣扪心自问,于考功司任上,所行所为,皆秉公持正,依章办事,绝无半点私心!此次蒙冤,定是有人误解臣推行考核之本意,或……或别有用心,构陷于臣!望陛下明察!” 他适时地表达了一点小委屈,但重点还是强调“秉公办事”。
朱元璋静静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半晌,才缓缓开口:“构陷?朕看,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李鲤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搞那套考核,动静是不小。得罪的人,也不少。”朱元璋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有人说你标新立异,有人说你苛察琐碎,如今,更有人说你诽谤亲王,图谋不轨。李鲤,你这官,当得可真是……热闹非凡啊。”
李鲤后背开始冒冷汗,老板这是要算总账?
“不过,”朱元璋话锋一转,“都察院查了,你那几句批语,按章程,倒也没错。燕王那边,也上了折子,说北平数据,确需严核。看来,你这‘依章办事’,倒是真的。”
李鲤瞬间松了口气,感觉从悬崖边被拉了回来。
“但是!”朱元璋声音一沉,“惹出这么多风波,终究是你行事不周,思虑不全所致!罚,是免不了的!”
李鲤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即日起,罚俸半年,以儆效尤。”朱元璋淡淡道,“考功司的差事,你还得给朕担起来。如今这局面,你更得给朕做出个样子来!让那些嚼舌根的人看看,朕用你李鲤,不是让你去惹是生非的,是让你去干实事的!明白吗?”
李鲤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罚俸半年?这简直是毛毛雨!官复原职!老板不仅没放弃他,还继续重用!他赶紧磕头:“臣明白!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将功补过,不负陛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