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人就是要让它涨!”曾健猛地站起,袍角带翻案上铜鹤香炉,“铁价一涨,兵器铺、铁匠铺、车马行全都要闹起来。到时候民情汹汹,御史台的言官们还能坐得住?”
曾健抓起案上狼毫,笔尖蘸墨在羊皮纸上疾书,“另外,命宝源局放缓铸钱用铁,让市面上铁料愈发紧俏。”
屯田司郎中看向侍郎徐文渊露出祈求的眼神,仿佛在说大人,你老人家说句公道话,徐文渊示意稍安勿躁。
左侍郎徐文渊抚须沉吟:“大人高见。只是……那些铁商愿意听我们的吗?”
“囤积铁锭是需要很多银子的,这需要商人付出很大资金的。”
工部营缮司郎中说道:“这些商人都需要从我们营缮司接活,谅他们也不敢不从,谁要是敢不从,以后他们就别想着要接活。”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众人望着曾健扭曲的面容,忽觉这平日里端方持重的尚书,此刻倒像是红了眼的赌徒。
随着曾健掷笔在地的脆响,工部众人鱼贯而出,徐文渊嘴角露出一个邪魅微笑。
徐文渊拉住屯田司郎中,走到一边去接着商议。
工部四个司,尚书直接掌营缮司和虞衡司两个最肥的司。
左侍郎管屯田司是一个清水衙门。右侍郎管都水司是一个经常犯错的衙门。
都水司治理天下河流,就算是六百年后世界,各种机械水利设施齐上阵,治河都是大事,这个全靠人力时代,治河就看老天爷愿不愿给面子。
营缮司相当于后世住建局,管各种建筑营建,维修,虞衡司管各种器物制作。
第二天,京城的几个大商会接到工部传来话语,将京城铁价推高到每斤1.2两以上,外地铁锭一律不得入京。
晋商会长乔治,徽商会长胡雪峰,浙商会长华子文,还有苏商会长陆天鸣聚集在一起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