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平衡下,”陈默的眼神锐利起来,“徐蓉捞的钱,名义上是她的‘私房钱’,但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那也是于副总指挥默许甚至纵容下产生的‘灰色收入’。动徐蓉这个人,如果做得干净,伪装成意外(比如失火、煤气泄露),于副总指挥或许会震怒,会调查,但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我们,他最终可能会接受这个‘意外’,甚至内心未必没有一丝解脱——毕竟一个不省心、可能惹祸的老婆没了,对他未必全是坏事。”
车内众人听得心头微凛。陈默的分析,残酷而现实。
“但是!”陈默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加重,“如果你想动徐蓉‘藏起来’的那些钱,那些黄金、珠宝、配额券……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老焉:“那意味着,你动的不是徐蓉的‘私房钱’,而是在动于副总指挥默许范围内的‘家庭灰色资产’!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侵犯他默许的利益边界!是在告诉他:有人不仅杀了他老婆(哪怕是名义上的),还抢走了属于他(或者他们夫妇)的财富!”
陈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动了徐蓉,或许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动了他们的钱……那就是在动他于副总指挥的钱!是在打他的脸!挖他的根!”
“那么,我们所将要面对的,就绝不是一个死了老婆、可能雷声大雨点小调查一番的军官。而是一个被彻底激怒、感觉权威和利益受到双重侵犯的谷曼警备区实权副总指挥!他会动用他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资源、人脉,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底,将我们挖出来,彻底碾碎!”
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将老焉心头那点对巨额财富的贪念,浇得透心凉!也让猴子和宋平衡悚然一惊!
他们之前只想着“捞一票大的”,却忽略了这背后复杂而危险的利益关系和权力逻辑。陈默的剖析,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差别和恐怖后果!
老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后怕和诚恳:“对不起,老大!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是我孟浪了,考虑不周到!差点给兄弟们惹来滔天大祸!”
猴子也心有余悸地点头:“默哥说得对!那些钱是烫手山芋,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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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他们,脸上的冷意稍缓,但眼神依旧严肃:“我们这一路从北边走过来,拿到物资,唬住周魧,今晚行动也算顺利……是有点太顺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经历过绝境才有的沉重:“但我无时无刻不敢忘记,我们以前在商场、看守所被追杀时(作者穷困潦倒时,包括现在。),跌入谷底,朝不保夕,身边兄弟一个个倒下的样子! 那时候,别说黄金了,为了一口吃的,都能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