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被带到右侧小桌前坐下。他目光扫过会场,看见林晚晴时,眼神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九点整,主持审查会的中年军人敲了敲桌子:“现在开始。我是本次审查组组长,姓李。在座的是审查组成员。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审查顾铮同志私自越境事件。首先请保卫部的同志陈述基本情况。”
一个三十多岁的军人站起来:“顾铮,边防团三连连长,11月5日下午带队巡逻时,在边境线遭遇暴风雪,与部队失联。11月8日,情报显示其出现在邻国巴桑镇。11月9日凌晨,在军地联合行动中被找回。经查,顾铮在失联期间确实越过了国境线,进入邻国境内。”
陈述很简洁,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在与会者心上。
“顾铮同志,对以上事实,你有什么要说的?”李组长问。
顾铮抬起头,声音清晰但沙哑:“基本情况属实。11月5日下午,我带队巡逻时遭遇暴风雪,能见度不足五米。在掩护受伤战友撤离时,与大部队失散。为躲避追击,误入邻国境内。这不是有意的越境行为,而是战术规避。”
“追击?”李组长皱眉,“什么追击?”
“走私武装团伙。”顾铮说,“我们在巡逻时发现了他们的活动痕迹,他们可能以为我们要拦截,所以主动袭击。交火中,战士赵小军受伤,我掩护他撤离时与大部队失散。后来在边境线附近再次遭遇该团伙,被迫向东南方向移动,误入邻国。”
“有证据吗?”
“受伤战士赵小军可以作证。他现在还在医院。”
李组长点点头,示意记录员记下。然后他看向另一个审查组成员:“请出示相关证据。”
一个戴眼镜的军人站起来,打开文件袋:“我们收到匿名举报,提供了以下材料。”
他拿出几张照片,交给工作人员投影到墙上。第一张是顾铮穿着便装站在边境线附近的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11月3日——也就是巡逻前两天。第二张是顾铮与一个陌生男子交谈的照片,拍摄地点不明,但那个陌生男子的穿着有明显的外国特征。第三张更模糊,似乎是顾铮在接收什么东西。
“这些照片说明,”戴眼镜的军人说,“顾铮在越境前就与境外人员有接触。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次越境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行为。”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旁听席上有人交头接耳。
林晚晴握紧了拳头。这些照片显然是伪造的——11月3日顾铮还在部队,怎么可能穿便装去边境?但她没有发言权,只能眼睁睁看着。
“顾铮同志,对这些照片,你有什么解释?”李组长问。
顾铮盯着那些照片,眼神锐利:“照片是伪造的。11月3日我在连队组织训练,全连官兵都可以作证。照片上的服装我从来没有,那个所谓的境外人员我也不认识。”
“你说伪造就是伪造?”戴眼镜的军人冷笑,“我们有技术鉴定,照片没有拼接痕迹。”
“那只能说明造假者技术高明。”顾铮毫不退让,“我要求对照片进行更专业的鉴定,包括纸张、墨迹、拍摄角度分析。”
双方僵持住了。李组长敲了敲桌子:“技术鉴定的事会后再说。还有其他证据吗?”
“有录音。”戴眼镜的军人又拿出一个录音机,“这是举报人提供的,据说是顾铮与境外人员的通话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录音质量很差,杂音很大,但能听出两个男人的对话声。一个声音确实有点像顾铮,在说什么“货已收到”“下批什么时间”之类的暗语。
录音播放完,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顾铮同志,这又怎么解释?”李组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顾铮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他依然挺直腰板:“声音可以模仿。我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电话。我要求对录音进行声纹鉴定。”
“可以。”李组长说,“但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根据现有证据,审查组有理由认为你涉嫌叛逃。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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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沉默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可能被视为狡辩。但他必须说点什么。
“我入伍十二年,执行过二十七次边境任务,三次跨境侦察。”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如果我想要叛逃,有的是机会,何必等到现在?这次越境纯属意外,是为了保护战友,也是为了自保。我请求组织查清真相,不要冤枉一个忠诚的军人,也不要放过真正的敌人。”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李组长说:“我们会考虑你的陈述。现在休会十分钟,审查组合议。”
审查组成员起身离开会议室。顾铮被暂时带出去。旁听席上的人也开始小声交谈。
林晚晴坐在角落,感到一阵无力。那些照片、录音,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伪证。对方不仅要坐实顾铮叛逃,还要彻底毁掉他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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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政委走过来,低声说:“情况不妙。那些证据虽然可疑,但在技术上很难立即证伪。审查组可能会做出对顾铮不利的决定。”
“何政委,那些照片...”林晚晴急切地说,“11月3日顾铮明明在部队,我们可以找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