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组长叹了口气:“吴部长这只老狐狸,肯定早准备好了退路。”
下午,林晚晴带孩子们回家。小花受到惊吓,一直粘着妈妈,连睡觉都要抓着林晚晴的手。大宝也变得格外沉默,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地看门口。
林晚晴知道,这次的经历给孩子们留下了心理阴影。她请了假,决定在家多陪陪孩子。
顾铮则忙着配合调查。养蜂场的枪战惊动了省里,上级要求彻查。吴部长被正式列为嫌疑人,但人已经失踪了。
晚上,陆雪晴来看望。她带了水果和玩具,看见小花的样子,眼圈红了:“这些天杀的,连孩子都不放过。”
“雪晴姐,谢谢你关心。”林晚晴给她倒茶。
“晚晴,我...”陆雪晴欲言又止,“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你说。”
“文彬他...昨天去外地开会,是突然接到的通知。”陆雪晴压低声音,“我后来打听,那个会根本不存在。而且,他今天早上才回来,神色很慌张。”
林晚晴心头一动:“你是说...”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对劲。”陆雪晴握住她的手,“晚晴,如果文彬真跟这些事有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晚晴看着陆雪晴痛苦的表情,心中不忍:“雪晴姐,这事不一定跟他有关。你先别多想。”
话虽如此,但林晚晴心里清楚,周文彬的嫌疑越来越大。
送走陆雪晴,林晚晴接到陈组长从医院打来的电话:“小林,吴部长的住处搜过了,找到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份名单,上面有周文彬的名字。”
“他承认了?”
“还没,但证据确凿。”陈组长说,“我们已经上报,准备抓人。你最近要小心,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挂了电话,林晚晴走到窗边。夜幕降临,家属院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看似平静的夜晚,却暗藏杀机。
转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还是去了店里。她不能一直躲在家里,店是她的根基,也是那么多员工的指望。
赵桂枝看见她,连忙迎上来:“晚晴,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多陪陪孩子?”
“没事,小花有大宝和顾铮陪着。”林晚晴挽起袖子,“店里怎么样?”
“还好,就是...”赵桂枝犹豫了一下,“昨天下午来了几个人,说是商业厅的,要检查食品安全。查得特别细,鸡蛋都要一个个看。”
又是检查。林晚晴冷笑:“让他们查。咱们行的正坐得端,不怕查。”
话虽如此,但这一整天,林晚晴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下午三点,张大山匆匆进来,脸色难看:“妹子,咱们往省城送货的新线路,也被卡了。”
“又是周文彬?”
“不清楚,但手续就是批不下来。”张大山说,“我去找了李主任,李主任说他也没办法,上面压着。”
林晚晴握紧拳头。这是要逼死她啊。
“大山哥,你去找何政委,看他能不能帮忙。”
“好。”
张大山刚走,店里进来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手里提着公文包。他环顾四周,走到柜台前:“请问,林晚晴同志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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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林晚晴打量着他,“您是哪位?”
男人递上工作证:“我是省纪委的,姓王。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纪委?林晚晴心头一紧:“什么情况?”
“关于周文彬同志的。”王同志压低声音,“我们接到举报,周文彬利用职务之便,打压个体工商户。想请你提供一些证据。”
林晚晴犹豫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真是假,万一是周文彬派来试探的呢?
“王同志,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身份。”她冷静地说。
“应该的。”王同志拿出工作证和一个介绍信,“你可以打电话到省纪委核实。”
林晚晴看了证件,确实像真的。她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省纪委的公开电话。核实后,对方确认有王同志这个人。
“抱歉,王同志,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不得不谨慎。”林晚晴道歉。
“理解。”王同志坐下,拿出笔记本,“请你详细说说,周文彬是怎么打压你们的。”
林晚晴从头说起,从周文彬突然出现,到商业厅的项目,到运输线路被卡,到各种检查...她讲得很细,王同志记录得很认真。
“这些情况很重要。”听完后,王同志合上笔记本,“周文彬已经被停职审查了,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林同志,如果你还有别的材料,请务必提供。”
“我会的。”
送走王同志,林晚晴松了口气。看来,周文彬真的要倒台了。
但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傍晚时分,顾铮打来电话,声音急促:“晚晴,你在店里别动,我马上过去。吴部长抓到了!”
“在哪儿抓到的?”
“在边境,他想偷渡出境,被边防部队截住了。”顾铮说,“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交代,周文彬只是台前的小角色,真正的‘影子’,另有其人。”
林晚晴心头一沉:“是谁?”
“他不肯说,只说那个人在省里位置很高,他不敢说。”顾铮顿了顿,“晚晴,我马上到店里,咱们见面说。”
挂了电话,林晚晴感到一阵寒意。本以为抓住吴部长和周文彬,事情就结束了,现在看来,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她走到店门口,望着街道。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赶着回家吃饭。一切如常,可她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十分钟后,顾铮的车停在店门口。他下车时,林晚晴注意到他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
“上车说。”顾铮拉开车门。
车子驶离街区,顾铮才开口:“吴部长交代,他们这个集团,已经存在十多年了。从倒卖军队物资开始,慢慢发展到走私。省里、军区,都有他们的人。”
“那真正的‘影子’...”
“吴部长说,他只见过两次,都是蒙着脸的。但他听过声音,应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带点南方口音。”顾铮说,“而且,这个人可能跟境外势力有联系。”
境外势力?林晚晴想起顾铮越境的事:“你是说...”
“我越境那次,可能不是意外。”顾铮握紧方向盘,“可能是他们和境外势力联手做的局,想除掉我这个碍事的。”
这个推测让林晚晴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手就太可怕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组长已经上报中央了。”顾铮说,“这件事牵扯太大,省里已经处理不了。中央会派专案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