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铺面的修缮工作在林晚晴近乎苛刻的精打细算和督促下,稳步推进着。墙体重新粉刷了白灰,虽然粗糙,却显得亮堂;屋顶换上了新瓦,再也不用担心漏雨;歪斜的门窗被修整加固,虽然还是旧的,但至少开关顺利。每一点变化,都凝聚着林晚晴的心血和那笔迅速缩水的积蓄。
尽管资金紧张得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但林晚晴看着孩子们每天跟着她在尘土飞扬的工地和烟火缭绕的摊位间穿梭,身上那两件唯一能见人的衣服也快洗得发白、磨出了毛边,心里便一阵发酸。再难,也不能苦了孩子。
这天,她咬着牙,从紧巴巴的修缮备用金里,极小幅度地挪动了一点点,去供销社扯了几尺耐磨的藏蓝色斜纹布,给大宝做裤子;又买了一小块颜色鲜亮、印着小碎花的棉布,打算给小花做件上衣。这几乎是她能为孩子们做的,最奢侈的打算了。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她就着那盏摇曳的煤油灯,拿出原主那套生锈但尚能使用的针线盒,比划着、裁剪着。她的缝纫手艺并不算好,甚至有些笨拙,针脚歪歪扭扭,尺寸也拿捏得不太准。但每一针、每一线,都缝进了她满腔的母爱和对未来生活的期盼。常常熬到深夜,眼睛酸涩,手指也被针扎了好几下,但她看着逐渐成型的衣服,心里却是暖的。
(承)
几天后,两件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新衣服终于做好了。林晚晴将它们用清水漂洗晾干,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清新气味。
这天收摊早,她将孩子们叫到跟前,像献宝一样,将新衣服拿出来。
“大宝,小花,来,试试娘给你们做的新衣服。”
两个孩子看到新衣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新……新衣服?”小花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柔软的花布,小脸上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连一向沉稳的大宝,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目光牢牢锁在那条藏蓝色的新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