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的心微微提了起来，这是他们之间尚未正式触及，却又无法回避的话题。

“目前确实有试点随军安置的计划，但名额非常少，条件审核也很严格，主要针对确有长期困难、且一方做出重大贡献的家庭。”顾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我们的情况，符合讨论范围，但不确定因素很多，可能需要等待，甚至……不一定能通过。”

他看着林晚晴：“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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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终于被摆上了台面。林晚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的边缘。放弃“林记”，放弃这里好不容易打下根基的生活，去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可能艰苦的环境？她舍不得，也不甘心。但让顾铮继续一个人在那苦寒之地，让孩子们长期缺少父亲的陪伴？这同样不是她想要的。

“我……”她抬起头，迎上顾铮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询问，有尊重，却没有逼迫。“我需要时间考虑。这关系到孩子，也关系到……我们以后的路。”

“我明白。”顾铮点头，“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尊重。如果……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会尽力申请更频繁的探亲假。如果……你愿意过去，”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沉了些，“我会尽我所能，安排好一切，不让你和孩子们受苦。”

他没有给出华丽的承诺，只是平静地陈述着可能性和自己的责任。这种务实，反而让林晚晴觉得更可靠。

就在这时，赵桂枝有些气愤地从前堂过来：“晚晴，气死了！我刚听来吃饭的王婶说，‘美味居’那边有人在嚼舌根，说咱们‘林记’的肉不新鲜，用的都是便宜货，还说咱们生意好是因为……”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顾铮，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林晚晴的脸色沉了下来。顾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发现了目标的鹰隼。

“说什么？”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