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显然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沉声道：“感谢组织和领导的关心。这件事，我们家庭内部还在商议。”

李主任点点头：“理解，理解。这毕竟关系到林老板的事业和整个家庭的迁移，需要慎重考虑。”她看向林晚晴，语气诚恳，“林老板，‘林记’经营得这么好，放弃确实可惜。但边疆那边，部队也在努力改善条件，比如新建了条件不错的家属院，配备了小学、卫生所。当然，生活便利程度肯定没法跟城里比。这个试点计划，名额非常有限，机会难得，主要是为了解除像顾连长这样同志的後顾之忧，让他们能更安心地守卫国门。”

她将一份情况介绍材料递给林晚晴：“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如果林老板原则上同意，后续部队和地方政府会有人跟进，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包括工作衔接、孩子入学等等，都会尽量提供便利。当然，最终决定权在你们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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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街道办出来，林晚晴手里拿着那份薄薄却重若千钧的材料，心情复杂。荣誉的喜悦被更现实、更紧迫的抉择所冲淡。

顾铮沉默地走在她身边，没有催促，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她下意识要避开一个水坑时，轻轻拉了她的胳膊一下。

回到店里，赵桂枝和张奶奶得知了“模范评选”的好消息，都高兴不已。但看到林晚晴和顾铮神色间并无太多喜色，又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便识趣地没有多问。

晚上，孩子们睡下后，客厅里再次只剩下夫妻二人。

灯下，林晚晴翻看着那份材料。上面描述了边疆部队驻地新建家属院的情况，有图片，房子看起来整齐干净，但周围的环境明显荒凉。也提到了配套的学校、卫生所，但规模显然无法与城里相比。

“你怎么想？”林晚晴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铮。她想听听他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出于责任感的“尊重”。

顾铮看着她，目光深邃：“我的想法，之前说过。我希望你和孩子在我身边，但我更希望你们过得好，开心。”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真诚，“‘林记’是你的心血，我看在眼里。让你放弃这一切，跟我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这对你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