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流下的抉择

晚上七点,林晚晴在家里给孩子们辅导作业。小花在做算术题,掰着手指头数数;大宝在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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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写你省城学习回来给我们带糖吃,可以吗?”大宝问。

“可以啊,但除了带糖,妈妈还做了什么?”林晚晴引导道。

大宝想了想:“妈妈还教我们,做人要诚实,要努力。”

林晚晴摸摸他的头:“对,这是最重要的。”

电话铃响了。是张大山打来的:“嫂子,有情况。付科长老婆王淑芬今天下午去了趟银行,取了五百块钱。然后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两瓶茅台酒和一条中华烟。大山跟踪她,看见她提着东西进了地区食品公司家属院,进了一栋干部楼。”

五百块钱!茅台酒!中华烟!这在1983年简直是巨款和奢侈品。

“知道她进了哪一户吗?”

“三楼最东边那户,我打听了一下,是质检科科长孙有福家。”张大山声音凝重,“嫂子,他们这是在活动关系啊。”

林晚晴握紧了话筒。付科长已经被停职,却还能拿出这么多钱送礼,这说明什么?要么他家里有老底,要么…他还有别的来钱路子。

“大山,继续留意,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被发现了。”

“我明白。”

挂断电话,林晚晴在屋里踱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她想起了那份技术鉴定报告,想起了周明说的技术评审会,想起了王淑芬送的烟酒…

这些碎片,似乎可以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景。

如果三年前吴建国明知配方有问题却选择“维持现状”,是出于什么考虑?如果现在突然要重新评审,又是因为什么?付科长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王淑芬送礼给质检科长,是想在评审会上得到什么?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也许,“南香酱”配方问题不只是技术问题,更涉及利益链条。吴建国和某些人可能从中获益,所以三年前压下了改进建议。而现在,因为“晴记”的崛起和省里对个体经济的重视,他们感受到了压力,想要通过重新评审来巩固地位——或者,趁机打压竞争对手。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她手里的这份报告,就不是简单的技术文件,而是可能揭开一个盖子的关键证据。

但证据要用在什么时候?怎么用?

直接公开,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但也可能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准备说辞。而且,她不想用这种类似“举报”的手段——不是清高,而是知道在这个人情社会,这种做法往往后患无穷。

更好的办法是…让证据在关键时刻,以意外的方式出现。

她回到书桌前,摊开信纸,开始给郑教授回信。信中她详细汇报了技术协作组的进展,提到了省报的采访,也委婉地询问了那份报告的更多背景——比如当年参加评审的还有哪些人,报告被搁置的具体过程,以及…吴建国在其中的角色。

写完信已是深夜。林晚晴走到孩子们房间,给踢被子的小花盖好被子,又看了看熟睡的大宝。两个孩子的睡颜安宁纯真,让她心中的纷扰渐渐平息。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复杂,她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简单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晴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技术协作组的具体落实上。十月十五日,第一批三家小厂的负责人来到“晴记”参加第一次座谈会。

张庄酱菜厂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姓张,双手粗糙,说话实在:“林老板,不瞒你说,我们厂都快撑不下去了。现在人都爱吃新鲜的,谁还买酱菜啊。”

李镇糕点坊来的是老师傅的儿子,三十出头,读过高中:“我们设备太老了,做出来的糕点卖相不好,年轻人看不上。”

王集肉制品加工点的负责人果然是退伍军人,姓王,左腿有点跛,但腰板挺得笔直:“林同志,我在部队学了点炊事技术,回来想创业,可自己琢磨总是不行。”

林晚晴耐心听每个人说完,然后带他们参观了“晴记”车间,展示了那些用废旧零件改造的设备,讲解了质量控制流程。最后,她拿出三份不同的改进方案:

“张老板,酱菜不是没市场,而是要创新。我们可以帮你开发几种新口味,比如酸甜口的、微辣的,再用小包装,适合当下酒菜、配粥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