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拉上挎包拉链，转过身来。两人在晨光中对视，中间隔着两年来聚少离多的距离，隔着无数个独自支撑的日夜。

“家里…辛苦你了。”顾铮又说。

林晚晴摇摇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最后只问：“几点的火车？”

“十一点。我先去趟省军区，跟何政委汇报一下情况。”

转

送顾铮出门时，两个孩子都拉着爸爸的手不肯放。小花眼泪汪汪：“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顾铮蹲下身，摸摸女儿的头：“爸爸有空就回。”

大宝抿着嘴，忽然挺直小胸膛：“爸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妹妹。”

顾铮看着儿子，眼神柔和了些：“好。你是男子汉了。”

林晚晴送他到家属院门口。顾铮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两个兵，你只管用。有危险，让他们上。”

小主，

“嗯。”

顾铮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军绿色的背影在秋日晨光里渐渐远去，笔直，坚定，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树。

林晚晴站在原地，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风吹过，带着凉意。她拢了拢外套，转身回去。

家里突然空了许多。

上午九点，她来到“晴记”。陈向东已经在车间外等着了，穿着普通的工装，看起来就像个新来的工人。

“林同志。”他走过来，低声说，“刘哥在外面巡查，发现点情况。”

“什么情况？”

“西边巷口有辆面包车，停了两个小时了，里面有人。”陈向东说，“车牌是本地的，但司机面生。刘哥在盯着。”

林晚晴心中一紧。王淑芬失踪，陌生车辆蹲守…这些都不是好兆头。

“先别打草惊蛇。”她说，“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上午十点，李主任急匆匆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晚晴，遗书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林晚晴接过文件。鉴定报告很专业，结论明确：遗书前两页确实是付科长的笔迹，但最后那页——指控林晚晴是“冯志刚同伙”的部分——笔迹有模仿痕迹，墨迹新鲜度也与前两页有差异。

“也就是说，最后那段是伪造的？”林晚晴问。

“对！”李主任激动地说，“公安已经立案了，正在追查伪造者。王淑芬有重大嫌疑，但她现在失踪了…”

正说着，张大山跑进来：“嫂子，外面那辆面包车动了！”

林晚晴走到窗边。只见那辆灰色面包车缓缓启动，没有往“晴记”来，而是朝着相反方向开走了。

“跟上。”陈向东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迅速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刘建军传回消息：面包车开到了城西的废旧仓库区，进去了就没出来。他和陈向东在附近蹲守，请示下一步行动。

林晚晴看向李主任。李主任当机立断：“报警。这事不能私了。”

警察很快赶到。下午一点，消息传来：仓库里找到了王淑芬，还有两个陌生男人。现场搜出了伪造遗书的工具，以及…冯志刚老婆的照片。

“王淑芬交代，是冯志刚老婆指使她干的。”来汇报的民警说，“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一笔钱，送她离开这里。那两个男的是冯志刚老婆找来的，负责‘技术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