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轻微的爆裂声中,这几只虚空潜猎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同被点燃的纸片,由内而外地化作了数团混沌色的光焰,迅速燃烧殆尽,只留下几缕迅速消散的青烟。
剩余的虚空潜猎者如同受惊的鱼群,发出更加尖锐恐惧的嘶鸣,再也顾不上攻击穿梭艇,疯狂地朝着远离陈苟的方向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周围更大的残骸阴影之中。
陈苟没有追击。他的目光落在千疮百孔、几乎完全失去动力的穿梭艇上。透过破损的舷窗,他能看到里面三张熟悉却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劫后余生般狂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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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璃清梦,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怀疑、确认、巨大的冲击、如释重负的松懈,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苟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他抬起手,对着穿梭艇的方向,虚虚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穿梭艇周围紊乱的能量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艇身残破外壳上那些被腐蚀、被切割的裂痕边缘,开始蠕动、生长出细密的、带着混沌光泽的“肉芽”(实质是高度浓缩的秩序能量与物质再生力的结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着最致命的破损处。虽然无法让这艘破船恢复如初,却足以暂时稳定结构,封闭泄漏。
同时,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混合着混沌微光与星辉的生命能量,透过艇壁,缓缓注入璃清梦、严锋和王炎体内。三人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迅速滋润着干涸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生机,压制着伤势,补充着近乎枯竭的灵力(对严锋和王炎而言)或月华之力(对璃清梦)。
严锋胸口的剧痛迅速减轻,呼吸变得顺畅;王炎骨折的手臂传来麻痒的感觉,灵力开始缓慢恢复;璃清梦苍白如纸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枯竭的月华本源得到了一丝宝贵的补充。
做完这些,陈苟才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穿梭艇破损的舱门之外。他没有强行进入,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隔着舷窗,与里面的璃清梦对视。
璃清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轻微,仿佛怕惊醒了某个梦境:“陈……苟?”
“是我。”陈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也……谢谢你们找来。”
他的目光扫过严锋和王炎,对两人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严锋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被陈苟抬手制止:“不必多礼,先恢复。我们还没完全安全。”
王炎则是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般靠在座椅上,喃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璃清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重新恢复了清冷的神色,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波光,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以为你……”
“算是……死了一次,又活过来了。”陈苟言简意赅,没有详细解释万法之源的奥秘,“因祸得福,有了些新的变化。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他看向四周依旧昏暗危险的虚空,以及远处那深不可测的归墟海眼方向。“‘地魁’和海眼那股意志……后来怎样了?”
璃清梦迅速收敛心神,将陈苟“陨落”后,残骸崩解、能量风暴平息、他们艰难逃离并最终循着异常信号找来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也提到了能源即将彻底耗尽、以及刚才遭遇虚空潜猎者袭击的绝境。
“能源……”陈苟沉吟了一下,目光投向这片残骸区,尤其是那些散落的、蕴含着不稳定能量的结晶簇和金属碎块。“或许有办法。”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掌心对着不远处一块体积颇大、内部闪烁着暴躁暗红色能量的结晶残骸。混沌色的光芒自他掌心蔓延而出,如同触手般轻柔地包裹住那块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