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凑在锅边,看着那些在滚水中翻滚、聚集的白色小颗粒,眼睛越睁越大。
她猛地抬头看向张三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我…我明白了!你折腾这半天,就是为了弄出这个?
这盐…这盐可比咱之前吃的白净太多了!”
这种雪白细腻的盐,根本就不是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平日里能见到的!
只有城里那些有钱的老爷,或者当官的大人们,才吃得起这般精细的好盐!
张三金没说话,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他拿起一把竹编的笊篱,小心翼翼地将水中聚集的细盐捞起来,沥干水分,倒进旁边一个干净的瓦盆里。
如此反复多次,直到锅里只剩下浅浅一层、约莫半碗左右的浑浊盐水,他才停手。
“怎么不捞了?”杏花看着那点盐水,又心疼了,“这还能做不少顿饭呢,倒了多可惜。”
张三金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点促狭:“不信?你尝尝看。”
杏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拿根筷子沾了点锅底那浓稠的盐水,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一咂摸。
“呸!呸呸!”她立刻皱紧了小脸,连吐了好几口唾沫,苦得直咧嘴,“我的娘诶!咋这么苦!比药汤子还难喝!”
“哈哈哈!”张三金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现在还舍不得倒吗?”
杏花忙不迭地摇头,苦着一张脸,看张三金毫不犹豫地把那点苦盐水泼掉,又麻利地刷干净锅。
接着,他将瓦盆里捞出来的、还带着点湿气的细盐倒回锅里,用灶膛里剩下的余热慢慢烘烤。
这一步快得多,不过一刻钟左右,锅底就只剩下一层干燥、洁白、闪烁着微光的精细盐粒。
杏花忍不住用手指碾了一小撮,放进舌尖。
纯粹的、干净的咸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那股长久以来伴随着粗盐、挥之不去的苦涩味和土腥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张三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咸的!真的只有咸味!没有苦味了!三金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