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懦弱的父亲,怎么会沾上这个?
“是!”小草用力点头,“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后来就越陷越深。
家里那点薄田,娘留下的嫁妆银子,都被他偷偷输光了!
那个毒妇,她…她不但不拦着,反而变着法子怂恿爹去赌,说能翻本!
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件都进了当铺…”
小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半年前…爹又欠了一屁股债,还是那种利滚利的阎王债!
讨债的天天上门,砸东西,打人,威胁要卸了爹的胳膊腿儿!
爹吓得躲了起来,家里就剩我和那个毒妇…”
小草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那天晚上…讨债的又来了,比以往都凶。
那个毒妇…她把我从柴房里拉出来,推到那些人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说:‘几位大爷消消气,家里实在没值钱的了。
这丫头,是我家男人前头生的,模样还算周正,身板也结实,卖给你们抵债吧!’”
“什么?!”杏花失声惊呼,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张三金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刚才杀人时还要阴鸷冰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围的士兵们也听得义愤填膺,王麻子更是狠狠啐了一口:“呸!禽兽不如的东西!”
小草泪如泉涌:“我不肯!我拼命挣扎哭喊,求她放过我!
可她…她伙同那几个恶棍,用破布塞住我的嘴,拿绳子捆了我的手脚!
她还假惺惺地对我说:‘小草啊,别怨娘心狠,这都是你爹造的孽!
你去了那边,说不定还能过上好日子呢…’”
“好日子?!”杏花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妹妹,“这就是她说的好日子?!被捆着像牲口一样赶路,动辄打骂,等着被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
“姐…”小草泣不成声,“这半年…我被他们倒了好几手…
像货物一样…
从北边被卖到南边,又从南边被押着往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