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却没有举杯,只是看着他,淡淡道:“贺先生客气了。我酒量浅,以水代酒就好。”说着,拿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清水,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连酒杯都不碰,敷衍之意,显而易见。
贺文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尴尬至极。
周围已经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贺文山今晚,可是脸面丢尽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僵局:“贺董,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来来来,李部长那边正说起你呢!”
是王总,他适时出现,拉着贺文山就往另一边走,嘴里打着哈哈,算是给贺文山找了个台阶下。
贺文山顺势下台,深深看了苏清鸢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恼怒,有阴沉,还有一丝更深的忌惮,然后才跟着王总离开。
一场风波,看似消弭于无形。
但所有人都知道,苏清鸢和贺文山,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而且,是苏清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贺文山吃了个哑巴亏。
不少人看向苏清鸢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慎重和探究。这个女孩,不仅有令人惊艳的才华和背景(苏家、苏清玥),更有与之匹配的头脑和胆魄。绝非池中之物。
陆时衍走到苏清鸢身边,低声道:“漂亮的反击。”
苏清鸢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微微发凉。与贺文山这种老狐狸当众交锋,看似赢了,实则耗费心神。但这一仗,她必须打,而且要赢得漂亮。
“还没完。”她看着贺文山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他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陆时衍的声音很冷,“他敢再伸手,我就敢剁。”
晚宴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继续。但经此一役,再无人敢轻易上前对苏清鸢进行所谓的“提点”或“试探”。她就像一株带刺的玫瑰,美丽夺目,却也令人不敢轻易亵玩。
直到晚宴接近尾声,苏清鸢准备离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她面前。
是埃文·艾略特那个“门徒”组织在亚洲区的另一位核心成员?还是一位与父母研究相关的、隐藏更深的故人?
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位面容和善、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女士,心中警惕顿生。
“苏小姐,你好。冒昧打扰,我是《寰宇探索》杂志的主编,我姓沈。”女士微笑着递上名片,“我们对‘夜歌’这个角色,以及其背后的文化内涵非常感兴趣,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苏小姐做个独家专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