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地,当我努力去“倾听”的时候,我好像……真的听到了一点什么?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响在我心里的,非常非常轻、非常非常慢的……旋律?
像是一首没有歌词、调子也很简单、却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在那里吟唱的歌谣。它悠远,宁静,带着一种让一切都各归其位、井然有序的力量。这旋律很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失,就像……一个睡得很沉很沉的人,那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和心跳。
是它在“唱歌”吗?在它的梦里?
我努力地想听清楚,但那旋律太模糊了,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
就在这时,我旁边支架上的爸爸板板,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悸动!比刚才还要明显!板板上那微弱的光芒,也随着那断断续续的旋律,同步地、极其轻微地闪烁起来!
爸爸……爸爸好像也在“听”这首歌?而且他好像……能听懂?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我的心头。
我知道!要唱歌!
不是用嘴巴唱,是……用心里面的歌!用我感觉到的,那个亮亮自己在唱的歌,去回应它!去告诉它,我们来了,我们听到你的歌了,你快醒醒!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缘由,却异常坚定。
我立刻从苏阿姨腿上跳下来,跑到观察窗前,把两只小爪子搭在冰凉凉的窗沿上,仰着头,紧紧地盯着远处那个发光的巨大“秩序之源”。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听舱室里的任何声音,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心里面,去努力捕捉、去模仿那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古老旋律。
一开始很困难,那旋律像调皮的光点,在我心里跳来跳去,抓不住。但我没有放弃,我想着爸爸板板那同步的闪烁,想着林叔叔说的“同源”,想着我们一路走来所有的努力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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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我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我不再试图去“抓”住那个旋律,而是放松下来,让自己沉浸到那种悠远、宁静的感觉里。想象着自己也是一颗小小的、发着光的星星,在浩瀚的宇宙里,按照自己的轨道,安安静静地运行着。
一种温暖、平和的力量,从我身体深处,那最本源的地方,缓缓流淌出来。它没有像战斗时那样炽热躁动,而是如同涓涓细流,带着一种天生的、与外界和谐共处的韵律。
额头上那撮最特别的毛毛,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金色光晕,不再是战斗时的灼热,而是像月光一样清冷宁静。
我感觉到,自己心里,开始自然而然地,回荡起一个简单的、纯净的、带着某种规则力量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