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颤颤巍巍地递出一张由混沌金精打造的卷轴。

正在睡梦中跟“黑心开发商”讨薪的江辰，突然觉得耳边有个苍蝇在嗡嗡乱叫。这声音节奏频率极像他前世那个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响起的闹钟。

一股名为“起床气”的狂暴能量在江辰识海中炸开。

“吵死了……”

江辰闭着眼，连皮都没抬一下，右手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一摸。

他原本想抓个枕头扔过去，但神识感应中，手边最顺手的玩意儿，是那只在神金化过程中变得重逾万钧、呈现紫金质感的——大拖鞋。

“啪！！！”

江辰压根没睁眼，只是凭本能由神识操纵，那只43码的长毛拖鞋划破了空间的物理界限，精准无误地盖在了苍冥那张布满了沧桑与高贵的脸上。

这一击，不仅附带了江辰的起床气，还附带了“绝对命中”与“逻辑重写”的双重特效。

苍冥这位准帝巅峰的老怪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那块由因果柱打造的地砖上。

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他那张老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深达数厘米的拖鞋印。那拖鞋底部的防滑纹路，竟然直接铭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化作了一个无法抹除的“因果章”。

“滚……”

江辰一个翻身，顺手把原本缠在腰上的宁红鱼往怀里紧了紧，大手在她的腰肢上胡乱抓了两把，像是找个舒服的靠枕，随后又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

苍冥看着掉落在手边的卷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原本那份“赔偿协议”，在被拖鞋亲密接触后，上面的文字竟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内容修改中……】

【原条款：支付十条矿脉。】

【新条款：真实大世界欠江辰物业费、噪声费、空气污染费共计九亿本源。苍冥本人作为抵押物，即刻生效。】

在那份契约的最下方，一个43码的拖鞋印，闪烁着金灿灿的“已确认”光芒。

“这……这哪里是协议啊……”

苍冥欲哭无泪地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个清晰的、散发着大道韵律的拖鞋印。

“这分明是卖身契啊……”

但他不敢反抗，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顺便把江辰那只飞出来的拖鞋毕恭毕敬地摆在门口，对齐，朝里。

窗台上的母树盆栽斜眼瞅了他一眼，抖了抖叶子，仿佛在嘲笑：

“看什么看？我都当盆栽了，你签个卖身契怎么了？格局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