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循环无尽。
沧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巨响,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杂质被剔除,结构在崩坏中向着更古老、更坚韧的道纹重组,隐隐透出类似不周山岩的混沌色泽与质感。
血脉如同沸腾的岩浆长河,那滴山髓化作最原始的造化之火,疯狂灼烧、提纯着他吞噬万灵积累下的庞杂本源,将其强行熔炼为一炉,向着某种更高等的生命形态艰难蜕变。
五脏六腑轰鸣,与冥冥中的大地脉动共鸣,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地下灵脉为之震颤。
天地熔炉在这一刻自主显化而出,悬浮于沧玄头顶,垂落下万千道蕴藏着先天道纹的混沌气流,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他包裹其中,辅助镇压、疏导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怖能量。
这个过程,远比炼化任何法宝、吞噬任何敌人都要缓慢和痛苦,足足持续了数万载岁月。
洪荒无岁月,混沌不知年。
当那茧壳般的混沌气流渐渐稀薄,最终被彻底吸入体内时,沧玄的真身缓缓缩小,最终恢复原状。
沧玄静静地趴伏在那里,身上再无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逸散,所有的光华、所有的气势都内敛到了极致,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亘古长存的混沌顽石。
下一刻,沧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历经天地初开、万古沧桑的厚重与沉凝。
沧玄轻轻抬起一只前爪,并未动用任何法力神通,只是随意地向前一握。
“嗡……咔!”
轻轻的一抓,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竟然已经堪比金仙!
沧玄细细体会着体内那浩瀚无尽、仿佛一拳便能捣碎星河的磅礴血气,以及那坚不可摧、蕴含着不朽意味的骨骼脏腑。
沧玄确信,自己如今这具历经不周山髓彻底洗练蜕变的肉身,其强度已真正媲美,甚至超越了寻常的下品先天灵宝!
至此,沧玄的根基才真正夯实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足以支撑他在未来的血雨腥风中,去搏取那更大的造化。
沧玄对此很满意。肉身的强大,是他未来在这血雨腥风的洪荒中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