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玄只是平静地,将杯中那早已冷却的悟道茶,轻轻地送入口中。
那份从容,那份淡然,与周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最极致,也最鲜明的对比。
这份平静,仿佛拥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殿内那原本即将爆发的滔天杀意,竟在不知不觉之间,缓缓地平息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道深不可测的身影,等待着沧玄的决断。
许久之后,沧玄才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玉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缓缓地睁开。
“不必了,看来是吾之前太过于低调了。”
沧玄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纶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中。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沧玄的身影,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丝毫的法力波动,就那么平静地,在王座之上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这片空间存在过一般。
……
不周山东麓,边境。
这里,早已化作了一片真正的水火炼狱。
赤红色的天穹之下,无穷无尽的南明离火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肆虐在大地之上,将山川化为琉璃,将河流蒸发成虚无。
漆黑色的天穹之下,那足以腐蚀万物,磨灭元神的九幽弱水汇聚成奔腾不息的黑色长河,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凋零。
祝融与共工那高达数万丈的庞大祖巫真身,如同两尊自太古洪荒之中走出的灭世魔神,正肆无忌惮地,发泄着他们那无处安放的暴虐与毁灭欲望。
他们甚至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的神通,只是凭借着那强横到了极致的肉身,以及与生俱来的法则掌控力,便将这片新生的鼠族领地,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二人杀得兴起,准备将这场破坏,朝着那鼠族的核心区域进一步蔓延之时。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那九天之上,降临了。
“嗡——!”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为之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