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林默主动请缨,接下了几件被老师傅们视为“鸡肋”的疑难残卷——一本宋代手抄本墨迹晕散、纸页粘连,一套清代画册虫蛀密布,此前两位老师傅尝试修复都失败了。
当他搬来这些残卷时,周围响起压低的议论。
“他怎么敢接?王师傅都修不好。”
“怕被裁员,想表现吧?”
“可别修坏了,要担责任的。”
林默置若罔闻,专注整理工具,眼神平静如深潭。
修复宋代手抄本花了整整三天。他没用水浸泡粘连书页,而是将灵息凝聚指尖,悄然渗入纸层之间。灵息如润滑剂分开粘黏的纤维,同时滋养受潮纸页。对于晕散墨迹,他用特制细针蘸极淡清水,在墨迹边缘一点点梳理,下针力道精准到毫厘。
这三天里,不少同事悄悄围观。起初是看热闹,可看着残破书页在林默手中逐渐恢复原貌,质疑变成了惊讶,最后只剩无声赞叹。馆长曾亲自来看,站了半个钟头,离开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赞许。
修复清代画册时,林默展现出超乎年龄的耐心。他先将灵息注入画册增强纤维,再用极细竹丝做骨架填补孔洞,剪取与原纸同色宣纸按纹理拼接。他还特意研究作者画风,模仿勾勒缺失线条,连色彩浓淡都力求一致。
最后一页完成时,夕阳正好洒在画册上。原本布满孔洞的画册,此刻几乎与完好原作无异。小张凑过来惊叹:“林默,这要是不说,谁能看出修过?”周围同事围上来,此前议论他的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默在馆里的名声越来越响。同事们不再议论他“想表现”,反而常有人来请教问题,甚至老师傅会拿着修复一半的古籍找他探讨方案。馆长多次在会上表扬他,还加了绩效奖金。原本的裁员阴霾似乎淡了几分,茶水间里又能听到久违的笑声。
但林默依旧沉默寡言。他没有因追捧变得张扬,待人接物依旧温和有礼,只是骨子里的沉稳愈发内敛。偶尔沉思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洞悉本质的锐利——这让陈师傅愈发觉得他“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