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敢犹豫,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缕暗金色僵气,像甩鞭一样朝着最靠近罐车的黑衣人后背抽去。“啪”的一声脆响,那黑衣人连哼都没哼,直接向前栽倒,撬棍“哐当”掉在地上。另外两个黑衣人猛地回头,看到林默时眼神一厉,伸手就往腰间摸——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武器。
林默脚步不停,借着冲势扑到两人面前。左边那人刚掏出一把短铳,林默就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旁边一拧,短铳“砰”地打在地上,子弹擦着罐车底盘钻进泥土里。右边那人想抄起撬棍反击,却被林默用手肘顶住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肋骨断裂的闷痛让他瞬间瘫软。前后不过十秒,三个黑衣人就全倒在了地上,而那道影式神的雾气已经飘到了车库门口,离罐车只有不到五米。
“想动我的东西?”林默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镇邪符”。之前绘制这张符时,他特意混入了一丝僵尸本源的冷意,对付式神最是有效。他将灵气注入符纸,符纸瞬间燃起淡金色火焰,被他抬手甩向影式神。火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黑雾上,“滋啦”一声,黑雾像被泼了开水的墨汁,瞬间向后缩了半米,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嘶吼。
趁影式神被镇邪符逼退的间隙,林默迅速跳上罐车驾驶座。车门刚关上,他就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改装过的柴油引擎爆发出极强的动力,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蹭出两道黑色的印记。他没敢回头看影式神的情况,只盯着前方的处理厂大门——那扇铁门是钢制的,足有半米厚,正常情况下需要遥控开启,但现在显然没时间找遥控器。
“撞开它!”林默咬了咬牙,猛地踩下油门。罐车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朝着铁门冲去。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带着雨水的凉意和辐射的铁锈味,林默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轰隆”一声巨响,罐车的车头狠狠撞在铁门上,钢制门板瞬间凹陷变形,铆钉崩飞,铁门被撞开一道足够罐车通过的缝隙。罐车冲出去时,门板上的碎片还在车身两侧划过,留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刚冲出处理厂,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三辆黑色越野车的身影。它们的车灯亮得刺眼,像三双紧盯猎物的野兽瞳孔,紧紧跟在罐车后面,距离越来越罐车后面,距离越来越近。林默看了一眼仪表盘,罐车的时速已经提到了八十公里,可越野车的性能显然更好,很快就追到了百米之内。他能看到越野车上有人探出头,手里拿着枪,枪口正对着罐车的后轮——他们是想打爆轮胎,逼停罐车。
“想拦我?没那么容易!”林默眼神一厉,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罐车在湿滑的盘山公路上划出一道大弧线,车身剧烈倾斜,右侧的轮胎几乎要脱离地面。后面的第一辆越野车没反应过来,直接冲过了头,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林默抓住这个机会,又猛踩油门,罐车的速度再提一档,与越野车拉开了些许距离。
可没等他松口气,第二辆越野车就从左侧超了上来,车窗里伸出一根枪管,“砰砰”两枪打在罐车的防弹玻璃上。子弹没打穿玻璃,却留下了两个白色的弹痕,视线瞬间被挡住了一角。林默心里一紧,只能侧着头看右侧的后视镜,同时不断调整方向,躲避越野车的夹击。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每一个弯道都是生死考验。在一个急转弯处,林默突然有了主意。他先猛踩刹车,罐车的速度瞬间降了下来,后面紧追的第一辆越野车以为他要减速避让,立刻加速想超上来。可就在越野车快要与罐车并行时,林默突然反打方向盘,同时猛踩油门——罐车庞大的车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完成了漂移,车尾狠狠撞在越野车的侧面。
“哐当!”又是一声巨响,越野车被撞得失去平衡,朝着路边的悬崖冲去,车轮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刹车痕,最终半个车身悬在了悬崖外,才勉强停下。后面的两辆越野车见状,不得不减速避让,林默趁机拉开了距离,仪表盘上的时速再次回到了九十公里。
他松了口气,正想擦一把脸上的雨水,前方路口突然亮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一张张黄色符纸自燃形成的,符纸在空中旋转着,瞬间连成一道两米高的火墙,挡住了整个路面。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即使隔着几十米,罐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水珠刚一接触玻璃,就被高温烤成了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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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下意识地踩死刹车,罐车在路面上滑出十几米,才堪堪停在火墙前。他抬头看向火墙对面,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狩衣的男人从林间走了出来。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扇面上画着红色的符文,他的头发很长,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傲慢。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穿着黑色狩衣的随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法器——有的拿着桃木剑,有的捧着符纸,还有的背着一个插满银针的竹筒。
“止まれ(停下)。”男人开口了,他的中文带着明显的东瀛口音,语气冰冷,“你的路,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默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头。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远比之前的影式神更强大,那气息里带着阴阳术特有的邪异,还夹杂着一丝与富士山地脉相关的波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血符,符纸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在与男人身上的气息对抗,而远方富士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那红光与血符的搏动遥相呼应,仿佛整座山都在注视着这场对峙。
雨水顺着车窗流淌,将远山的血色晕染开来,也将火墙的橙红色映照在林默的脸上。他握紧了拳头,指尖凝聚起一缕暗金色的僵气——他知道,这场死亡竞速没有结束,真正的对手,现在才刚刚出现。
罐车的防盗警报还在刺耳地嘶吼,林默几乎是踩着警报声冲出门的。刚到控制室门口,就见三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围着罐车的后轮猛撬——他们手里的撬棍已经卡进轮胎缝隙,橡胶被撬得变形,再用力些就能直接戳破胎壁。而更远处的阴影里,一道淡黑色的雾气正快速飘来,影式神的阴冷气息像针一样刺着林默的感知,那气息比在储罐区时更浓,显然是打算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