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车的柴油引擎在盘山公路上发出持续的轰鸣,像是一头疲惫却不肯停歇的巨兽。林默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紧绷,指节泛白——刚才突破四象封印时,强行爆发僵尸本源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此刻每一次转动方向盘,右臂都会传来一阵酸麻感。他瞥了一眼仪表盘,油箱指针已经逼近红线,而导航屏幕上显示,距离富士山还有整整一百公里。
后视镜里,特殊防卫队的越野车群还在紧追不舍,只是距离被拉开到了两公里外。那些车的大灯在雨夜里连成一串模糊的光点,像追在身后的鬼火,始终挥之不去。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远处飞来的三架阴阳师协会直升机,此刻已经消失在了天际线——它们没有跟在罐车后面,反而朝着富士山方向飞去,显然是想提前在山脚下设伏。
“想前后夹击?”林默冷笑一声,从副驾驶座上抓过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体内的燥热。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血符,符纸的温度比之前更高,表面的纹路像是在呼吸般轻轻起伏,与远方富士山的地脉共鸣越来越强烈。偶尔有一缕微弱的地脉能量顺着符纸传入体内,不仅能缓解经脉的疼痛,还能让他的灵觉变得更加敏锐。
他试着用灵觉探查前方的路况,果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在前方二十公里处的隧道入口,有几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潜伏着,那是式神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只。林默心里有数,那应该是山本清玄或者白发老者提前通知的埋伏,想在隧道里堵住他——隧道空间狭窄,罐车难以前进,正好方便式神和阴阳师围攻。
“既然知道有埋伏,就不能按常理出牌。”林默咬了咬牙,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罐车偏离了主路,朝着路边一条废弃的山道冲去。这条山道是他之前在地图上标记的备用路线,路面狭窄且布满碎石,正常情况下根本不适合罐车通行,但现在为了避开埋伏,只能冒险一试。
罐车的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车身剧烈颠簸,林默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车窗外,树枝不断划过车身,留下一道道划痕,车内的物品被晃得东倒西歪,只有地脉灵种的金属容器被他牢牢抱在怀里,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身后的特殊防卫队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变道,越野车群在主路上停顿了几秒,才分出三辆车追向废弃山道,剩下的车则继续沿着主路前进,显然是想赶往隧道埋伏点,形成双重包围。
“还真是紧追不舍。”林默从后视镜里看到追来的三辆越野车,眼神一厉。他从背包里摸出两张“镇邪符”,又拿出之前剩下的半张“引脉符”——这半张符是之前绘制时不小心撕裂的,虽然不能完整引导地脉之力,但用来制造混乱足够了。
他将灵气注入半张“引脉符”,符纸瞬间燃起淡金色火焰。林默摇下车窗,将符纸向身后一抛。符纸在空中炸开,金色的火焰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落在山道上。火星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周围的碎石突然开始震动——虽然没能引导大规模地脉之力,却触发了局部的地脉波动,山道两侧的山坡上,几块巨石被震得滚了下来,正好挡在追来的越野车前方。
“轰隆”一声,第一辆越野车躲避不及,直接撞在巨石上,车头瞬间变形,停在了山道中间。后面的两辆越野车不得不紧急刹车,眼睁睁看着罐车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林默松了口气,刚想放慢速度调整呼吸,胸口的血符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方——只见富士山的方向,天空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那红光不是日出的光芒,而是带着强烈地脉能量的异象,显然是山脚下的阴阳师提前启动了某种阵法,正在强化富士山周边的防御。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拦住我。”林默的脸色变得凝重。他能感觉到,随着那层红光的出现,周围的地脉能量变得紊乱起来,血符的共鸣也开始断断续续,连之前能借助的微弱地脉之力都消失了。这意味着,接下来他不仅要面对阴阳师和式神的围攻,还失去了地脉之力的支援,只能依靠自身的僵尸本源和符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之前与天狗式神硬拼时留下的淤青还没消退,肩头被辐射光束灼伤的伤口虽然在僵气的修复下结痂,却依旧隐隐作痛。体内的僵气也消耗了大半,刚才爆发时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一阵阵眩晕感不断袭来。
“不能倒下。”林默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饼干的碎屑卡在喉咙里,让他有些难受,却也让他的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他知道,现在每一分体力都很宝贵,必须尽快赶到富士山,在僵气耗尽之前完成计划。
罐车继续在废弃山道上颠簸前进,路面越来越难走,好几次都差点陷进碎石坑。林默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扫过导航屏幕——距离富士山还有五十公里,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抵达山脚下的第一个村落,那里是他之前计划的临时补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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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前方的山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隐约能看到村落的轮廓。林默心里一喜,刚想加速,却突然发现村落里没有任何灯光,连一丝人气都没有——这显然不正常,按照之前的情报,这个村落虽然偏僻,但至少有几十户人家居住。
“不好,是陷阱!”林默猛地踩下刹车。罐车还没停稳,村落周围的树林里就突然亮起无数黄色符纸,符纸在空中自燃,形成一道环形火墙,将整个村落和山道出口都封锁起来。紧接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狩衣的阴阳师从树林里走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法器,为首的正是之前被他击退的山本清玄!
山本清玄的左臂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之前的伤势中恢复,但眼神里的恨意却更浓了。他看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华夏异类,我知道你会走这条备用路线,特意在这里等你。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林默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山本清玄会这么快追上来,还布下了这么大的陷阱。环形火墙封锁了所有退路,十几个阴阳师形成包围之势,而他的罐车已经快没油了,体内的僵气也所剩无几。
“跑?我为什么要跑?”林默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将地脉灵种的容器紧紧抱在怀里,右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最后一张“镇邪符”。“你们想拦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山本清玄冷笑一声,抬手对着身后的阴阳师做了个手势:“动手!这次一定要活捉他,抽离他的僵尸本源!”
十几个阴阳师同时念起咒文,无数符纸在空中飞舞,式神的嘶吼声从树林里传来。林默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抬头看向富士山的方向,那层诡异的红光依旧笼罩在天空,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但他没有退缩——怀里的地脉灵种还在跳动,血符的温度还在传递,那些等待被拯救的海洋生命,还在等着他。
他缓缓握紧拳头,暗金色的僵气再次在掌心凝聚。即使身处绝境,他也要战到底。
罐车的柴油引擎在盘山公路上发出持续的轰鸣,像是一头疲惫却不肯停歇的巨兽。林默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紧绷,指节泛白——刚才突破四象封印时,强行爆发僵尸本源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此刻每一次转动方向盘,右臂都会传来一阵酸麻感。他瞥了一眼仪表盘,油箱指针已经逼近红线,而导航屏幕上显示,距离富士山还有整整一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