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只头颅如同八座移动的山岳，在林默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十六只猩红竖瞳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淬了冰的杀意，像十六盏从地狱深处拖出的灯笼，将他的每一寸动作都牢牢锁死。源自上古圣兽的灵脉威压顺着空气往下沉，压得林默肩膀发颤，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滚烫的硫磺颗粒吸进肺里，胸口的伤口被这股威压扯得生疼，连体内暗金色的僵气都开始滞涩，流转速度慢了将近一半。
“嘶——”
最右侧的蛇首率先发难，蛇口张到极致，黑色毒液顺着獠牙往下淌，落地的瞬间就“滋滋”腐蚀出深褐色的坑洞，坑底泛着诡异的白沫，连周围的火山灰都被染成墨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林默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翻滚，毒液擦着他的裤腿落下，布料瞬间被灼出几个破洞，热气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大腿皮肤发麻。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相邻的蛇首突然喷出一团橙红色火焰，火焰刚离蛇口就暴涨成半人高的火墙，将左侧的退路彻底封死。
高温扑面而来，林默的冲锋衣领口瞬间被烤得发皱，后背的灼伤处像是被撒了把辣椒面，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只能猛地向后退，却忘了身后还有另一只蛇首——那蛇首早有准备，张口就吐出淡蓝色的冰霜，寒气瞬间裹住林默的脚踝，他低头看去，裤脚已经结了层薄冰，连地面的沙砾都冻得发硬，稍一用力就“咔嚓”裂开细纹。
八种攻击轮番上阵，没有半分停顿。毒液、火焰、冰霜之后，是带着尖啸的罡风，刮得林默脸颊生疼，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紧接着是紫色的雷电，在蛇齿间噼啪作响，落在沙滩上炸起一团团沙雾；还有从地底窜出的土刺，尖锐如刀，好几次都擦着他的小腿过去，留下浅浅的血痕；甚至有蛇首喷出高频音波，震得林默耳膜发疼，连思维都开始混乱。
林默将仅剩的僵气全部调动起来，在体表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护罩。这层护罩原本该是暗金色的，此刻却淡得几乎透明，每次被攻击击中，都会剧烈闪烁一下，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他攥紧拳头，咬着牙在攻击间隙里穿梭，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左脚的伤口渗血，每落地一次就疼得钻心；右臂被罡风扫到，肌肉发麻，连抬起来都要攒足力气。
“不能硬拼……必须找弱点……”林默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他一边闪避，一边快速扫视八岐大蛇的身躯：蛇鳞坚硬如玄铁，之前用军工匕首都只划开一道浅痕；蛇首的攻击又快又狠，连反应的时间都少得可怜；蛇尾更是如同钢铁长鞭，扫过之处，沙滩被掀起一道深沟，碎石飞溅。这样的对手，若是找不到突破口，迟早会被耗死。
就在一道风刃即将击中他的后背时，林默突然注意到左侧一只蛇首的动作慢了半拍。那蛇首在喷出风刃后，停顿了将近一秒才收回，蛇颈处还残留着淡金色的咒文印记——是之前被阴阳师的符咒所伤，后来又被自己斩断过獠牙的那只！林默心中一喜，目光死死盯着那只蛇首：受伤的部位肯定是防御薄弱点，或许能从这里突破。
他开始有意识地向那只受伤的蛇首靠近。第一次尝试时，他趁着蛇首换气的间隙，猛地冲过去，刚要凝聚气刃，就被旁边两只蛇首同时攻击——一只喷毒液，一只甩尾巴，他只能被迫后退，后背还被蛇尾扫到，疼得他闷哼一声，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第二次，他换了个角度，想绕到蛇首侧面，却没料到另一只蛇首突然从斜后方扑来，蛇口差点咬中他的肩膀，他只能狼狈地滚到一边，手臂被沙砾磨破，渗出血来。
“噗——”
第三次尝试时，林默被雷电击中了左肩。电流顺着手臂蔓延，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暗金色的护罩“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他踉跄着后退，靠在一块巨大的火山岩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气息变得越来越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之前被樱花毒素灼伤的地方已经开始化脓，红肿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紫色，连自愈能力都慢了下来——新伤叠着旧伤，愈合的速度早就赶不上受伤的速度了。
八岐大蛇显然察觉到了他的虚弱，攻击变得更加密集。受伤的蛇首虽然动作迟缓，却依旧配合其他蛇首，不断压缩林默的活动范围。十六只竖瞳里的杀意越来越浓，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撕碎的场景。林默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蛇首的嘶吼声与攻击的破风声，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靠近。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林默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福利院的画面——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张婆婆端着一碗热汤，笑着说“多喝点，补身体”；还有那片蔚蓝的海洋，若是核废水继续排放，迟早会变成死水。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僵气凝聚在双眼。瞬间，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他能看到蛇鳞上的纹路，能听到蛇类呼吸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灵脉在蛇体内流动的轨迹。这一次，他没有再盯着蛇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八首交汇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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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鳞片颜色比其他部位略浅，呈淡银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周围冷硬的银白鳞片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林默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灵脉波动最强烈，像是所有力量汇聚的枢纽——是类似蛇类“七寸”的弱点！只要能击中那里，或许就能重创八岐大蛇！
这个发现让林默重新燃起了希望，可如何靠近这个弱点，成了新的难题。八只头颅组成的防御圈密不透风，每一次尝试靠近，都会遭到数只蛇首的联合攻击，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地脉晶石，金属容器已经冰凉，里面的晶石没有任何反应。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不远处的核废水罐车——若是能借助核废水的腐蚀性，破坏八岐大蛇的鳞片，或许就能找到靠近弱点的机会。
林默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罐车与八岐大蛇的弱点之间来回扫视，在脑海里快速规划路线：首先要引开部分蛇首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冲向罐车，打开阀门，将核废水引向八岐大蛇的弱点。这个计划风险极大，只要有一步出错，就会万劫不复。
“拼了！”林默心中下定了决心。他猛地将暗金色僵气凝聚在右手，对着受伤的蛇首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力气，气刃的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虽然依旧没能穿透鳞片，却成功激怒了那只受伤的蛇首。蛇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向林默扑来，其他蛇首也纷纷向他靠近——这正是林默想要的！
他趁着蛇首扑来的间隙，猛地向罐车方向冲去。八岐大蛇的蛇首立刻调转方向，追向林默，蛇尾不断扫向地面，试图阻拦他的脚步。林默拼尽全力，在蛇尾的间隙中穿梭，后背被蛇尾扫中了好几次，鲜血浸透了冲锋衣，顺着衣角滴落在沙滩上，瞬间被沙粒吸收。可他丝毫没有停下——他知道，只要能到达罐车旁，就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林默即将触碰到罐车的金属管道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咒文声。“林默，哪里跑！”是高桥雄一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狞笑。林默回头一看，只见高桥雄一正举着桃木杖，杖尖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一道比之前粗两倍的光刃正朝着他的后背射来。
他没有时间躲闪，只能将仅剩的僵气全部凝聚在后背。“砰”的一声闷响，光刃击中护罩的瞬间，护罩彻底碎裂，林默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喷在罐车的金属管道上，视线瞬间模糊。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借着这股冲击力，猛地抓住了管道的阀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阀门彻底打开——
幽暗的核废水顺着管道流出，在沙滩上汇成一道黑色的溪流，缓缓朝着八岐大蛇的方向流去。可还没等水流靠近，八岐大蛇的一只蛇首突然扑了过来，蛇口一张，就将溪流的源头咬断，管道瞬间被咬成两段。林默心中一沉，看着地上逐渐渗透的核废水，知道这个计划又失败了。
“吼——！”
八岐大蛇的蛇首再次围了上来，这一次，它们的攻击更加猛烈。林默靠在罐车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僵气几乎耗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蛇首，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绝望……
八只头颅如同八座移动的山岳，在林默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十六只猩红竖瞳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淬了冰的杀意，像十六盏从地狱深处拖出的灯笼，将他的每一寸动作都牢牢锁死。源自上古圣兽的灵脉威压顺着空气往下沉，压得林默肩膀发颤，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滚烫的硫磺颗粒吸进肺里，胸口的伤口被这股威压扯得生疼，连体内暗金色的僵气都开始滞涩，流转速度慢了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