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不远！卫星显示这小子就在这片林子！”东侧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林默借着树叶的缝隙瞥去，看到两个西装男正端着加装了瞄准镜的突击步枪，踩着落叶步步紧逼，枪托上还刻着“净化之焰”的银色徽记。他指尖暗金色僵气悄然凝聚，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左侧是齐腰高的野杜鹃丛，右侧下坡处隐约能听到溪流声，正前方二十米外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刚好能做掩体。
追得最急的是个络腮胡男人，他脱离了同伴的掩护，端着枪冲到杜鹃丛边缘，正想抬手瞄准，林默突然从树后闪出——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右手凝聚的僵气化作半尺长的气刃，寒光闪过，“咔嚓”一声脆响，络腮胡手中的步枪瞬间断成两截，枪管掉在地上还在微微发烫。
男人瞳孔骤缩，刚要掏腰间的手枪，林默的拳头已经带着劲风砸向他的胸口。这一拳没用蛮力，而是将僵气凝成细针，顺着拳锋透入体内，精准点中他的膻中穴。络腮胡身体一僵，双眼瞬间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倒在落叶堆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汤姆！”另外两个西装男见状，立刻背靠背站定，枪口交替指向四周，手指紧扣扳机。林默没再现身，而是借着杜鹃丛的掩护缓缓移动，脚步轻得像风吹落叶，连脚下的露珠都没震落。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青石板后传来，带着生硬的汉语腔调：“林默先生，何必躲躲藏藏？”
随着话音，一个高鼻梁、深眼窝的白人男子走了出来，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即使在山林里也没沾半点泥污，袖口别着枚燃烧翅膀的徽章。男人约莫三十岁，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通讯器：“我叫约翰，‘净化之焰’东亚区行动负责人。你以为躲进山林就能逃掉？我们的热成像卫星能穿透三层树冠，你跑不掉的。”
林默的身影在杜鹃丛后缓缓浮现，背靠在树干上，指尖的气刃渐渐散去，却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他看着约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卫星厉害？怎么没看到你同伴已经躺地上了？想抓我，就凭你们三个，还不够看。”
“狂妄！”约翰脸色一沉，猛地抬手，身后的两个西装男立刻将枪口对准林默，手指已经按在扳机上。林默却丝毫不慌，脚掌在地面轻轻一蹬，身形骤然爆发——速度快到拉出三道残影，分别朝着三个方向冲去。“开枪！”约翰厉声喝道，子弹密集地射向残影，却只打在空处，落叶和树皮被打得飞溅，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就在两人换弹匣的间隙，林默的真实身影已经出现在约翰面前，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僵气护罩。约翰反应极快，立刻抬枪对准林默的胸口，“砰”的一声枪响，特制穿甲弹击中护罩，发出“叮”的脆响，像打在钢板上似的被弹飞，滚到青石板下。“怎么可能？！”约翰瞳孔骤缩，他这枪能击穿普通防弹衣，竟连对方的气罩都打不破。
不等他回神，林默已经抬起右腿，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在他的腹部。巨大的力量让约翰像虾米似的弓起身子，西装纽扣被震飞，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闷响。他滑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显然已经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两个西装男看到首领被秒，吓得脸色发白，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他们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下坡的溪流方向跑，连掉在地上的枪都顾不上捡，只恨自己跑得太慢。林默站在原地没追——他知道这两人跑了，“净化之焰”很快会派更多人来，但他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青石村就在这片山林的西侧，要是支援的人顺着踪迹找到村子，村民们会有危险。
他走到约翰身边，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僵气，轻轻点在对方的手腕上。僵气顺着血管游走，约翰瞬间感到刺骨的寒意传遍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却依旧咬着牙：“你别想从我这里问出任何事……”林默皱了皱眉，刚要进一步逼问，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是“净化之焰”的支援到了。
他看了眼昏迷的络腮胡和挣扎的约翰，没时间再纠缠，转身朝着下坡的溪流跑去。那里有茂密的芦苇丛能隐藏行踪，溪流还能冲掉身上的气息，避免被追踪犬盯上。跑过杜鹃丛时，他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北侧扔去，制造出“哗啦”的声响，迷惑可能追来的人。
滑到溪边后，林默立刻钻进芦苇丛，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呼吸。冰冷的溪水让他的头脑更清醒，他能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头顶盘旋，探照灯的光线扫过芦苇丛，吓得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走。过了约莫十分钟，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去，林默才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往青石村的方向望了一眼——晨雾已经散了，村子的方向飘着淡淡的炊烟，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爬上河岸，找了处干燥的岩石盘膝坐下，运转僵气驱散身上的寒意。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不少能量，尤其是那层护罩，几乎用掉了三分之一的僵气。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王婆婆早上塞给他的玉米饼，还带着余温，心里突然一紧：“净化之焰”连卫星和直升机都动用了，绝不会轻易放弃，只要他还在青石村附近，村民们就永远有危险。
“必须尽快离开。”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朝着青石村的方向快步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织出斑驳的光影，可他却没心思看——他得赶在“净化之焰”的支援赶到前，和村里的老人们告别，不能因为自己，连累那些善良的人。
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整片山林，腐殖土混着露水的湿气钻进衣领，林默贴着一棵老樟树的树干屏住呼吸，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西装男的皮鞋踩过枯枝的“咔嚓”声、战术通讯器里的低语声，还有枪栓拉动的“哗啦”声，正从三个方向朝他围拢。他刚躲进树后时，一枚子弹擦着树皮飞过，在树干上留下深褐色的弹孔，灼热的木屑溅到脖颈，带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