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林时已近正午,路边的野草被晒得有些蔫,远处传来货车驶过的轰鸣声。林默找了处隐蔽的灌木丛,将背包里的厚外套换上——那是小石头送的蓝色外套,虽然有些偏小,却能遮住他作战服上的痕迹。他又把腊肉、野果酒等 bulky( bulky 改为“大件”)物品用粗布裹好,系在背包侧面,只留下玉米饼和鸡蛋揣在怀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赶路者。
拦上一辆前往县城的农用三轮车时,车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见他背着大包小包,主动往旁边挪了挪:“小伙子,去县城找活儿干啊?”林默点点头,简单应了句“嗯,去投奔朋友”,便不再多言——他怕说多了露馅,更怕给这位好心的车主带来麻烦。三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风里带着麦秸秆的清香,林默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心里却始终紧绷着——他不知道“净化之焰”的人会不会追来,更担心青石村的村民们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到了县城汽车站,林默没有立刻买票,而是先找了家偏僻的杂货店,买了顶鸭舌帽和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简单的装扮能让他在人群中不那么显眼。他在车站角落的报刊亭翻了翻最近的报纸,没看到任何关于“异类”或“净化之焰”的报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暂时还没把事情闹大。
买前往沪市的长途汽车票时,售票员看了他一眼:“身份证出示一下。”林默心里一紧——他原本的身份证早就不敢用了,好在之前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准备了一张临时身份证明。他故作镇定地递过去,手指微微攥紧,直到售票员核对无误、递出车票,才悄悄松了口气。
长途汽车在下午两点出发,林默选了个靠窗的后排座位。车子驶离县城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却没敢真的放松——体内的僵气缓慢流转,感官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留意着车上每个人的动静。邻座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睡着了,妇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偶尔会和林默聊两句,问他去沪市做什么。林默只含糊地说“找朋友办事”,便借着看窗外的风景,避开了更多追问。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近五个小时,直到傍晚才驶入沪市的郊区。看着窗外逐渐密集的高楼和车流,林默的心情复杂——这里曾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有他熟悉的街道、常去的小店,还有他牵挂的人,可现在,这里却可能隐藏着“净化之焰”的眼线,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长途汽车站人来人往,林默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没有立刻打车,而是先绕着车站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可疑人员跟踪后,才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郊区的地址——那是他之前在古籍修复圈认识的朋友老陈的家。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痴迷古籍修复,为人低调可靠,知道林默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却从不多问,是林默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
出租车在郊区的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林默付了钱,提着背包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过了片刻,门开了,老陈探出头,看到林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走进屋里,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和修复工具。老陈给林默倒了杯热茶,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叹了口气:“是不是遇到麻烦了?看你这状态,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林默捧着热茶,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他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太多:“遇到点事,暂时没法回自己住的地方,想在你这儿借住一段时间,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说什么麻烦,”老陈摆了摆手,“你尽管住,楼上有间空房,收拾一下就能住。只是你要注意,最近沪市不太平,我听圈子里的人说,有不少陌生面孔在打听‘特殊人才’,你出门的时候多留意。”
林默心里一凛,看来“净化之焰”已经把触角伸到了沪市。他喝了口热茶,定了定神:“老陈,能不能帮我打听点事?一是福利院的情况,尤其是张婆婆和孩子们,二是我之前开的那家小店,有没有人去过?”福利院是林默从小长大的地方,张婆婆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小店则是他用来掩饰身份的地方,这两处是他最牵挂的。
老陈点了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去趟市区,帮你问问。你先别急,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待着,别出去乱跑,我会尽量帮你收集消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两天修复古籍时,发现一本老书里提到过‘太阴之力调和异气’的说法,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等会儿我找给你看看。”
小主,
林默心里一动,他之前在山林中曾尝试用月华淬炼僵气,却没找到系统的方法,老陈提到的这本书,或许能给他一些启发。他感激地看着老陈:“谢谢你,老陈,每次都麻烦你。”
“都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老陈笑了笑,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你先歇会儿,晚饭我去厨房弄两个菜。”
林默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沪市虽然危险,但有老陈这样可靠的朋友帮忙,至少暂时有了个安稳的落脚点。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玉米饼,那是王婆婆给的,还带着淡淡的麦香,心里又想起了青石村的村民们,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净化之焰”的麻烦,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不辜负那些牵挂他的人。
晚饭时,老陈做了两荤两素,还开了瓶自己泡的青梅酒。两人边吃边聊,老陈没再追问林默的麻烦,只是偶尔说起古籍修复的趣事,缓解了林默的紧张。饭后,老陈把那本提到“太阴之力”的古籍找出来,递给林默:“你看看,里面有几页记载得很详细,或许能帮到你。”
林默接过古籍,泛黄的纸页上写着工整的毛笔字,详细记载了如何利用月华、晨露等太阴之力,调和体内的“异气”,避免其过于暴戾。他越看越兴奋,这些记载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尝试,还给出了具体的修炼方法,比如子时月华最利淬体、丑时最适合温养经脉。
“太谢谢你了,老陈,这对我太重要了!”林默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
老陈笑了笑:“能帮到你就好。你安心在这儿住下,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当晚,林默住在楼上的空房里。他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古籍,反复翻看,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安排——一边借助古籍上的方法提升实力,一边等待老陈带来福利院和小店的消息,同时密切关注“净化之焰”的动向,为接下来的反击做准备。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林默看着那柔和的月光,心里充满了期待:或许,这一次,他能找到更好的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