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死路。求饶？更是笑话。拖延时间？对方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米迦勒即将释放第二发神圣裁决的千钧一发之际，林默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条之前为了寻找目标而浏览过的、几乎被他遗忘的网络信息碎片——那是一篇关于冷战时期遗产的边缘论坛讨论帖，里面含糊地提到了位于华盛顿特区远郊，某个被严格保密、代号“燧石”的废弃核武器临时储存仓库。帖子里甚至有一张极其模糊的卫星图片，标注了大概区域。

核弹！人类科技所能制造的、最具毁灭性的武器！其瞬间释放的能量，足以移山填海，摧毁城市！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如同黑暗中劈开的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意识。

引爆核弹！借助核爆中心那足以扭曲物质、湮灭一切的能量风暴，来对付这两个天使！或许，那超越凡俗的力量，能够撕裂天使的圣光防御，甚至将他们重创或杀死！而他自己，同样身处核爆中心，生还几率微乎其微。但这几乎是绝境中唯一的、可能同归于尽，或者……制造出一线混乱与变数的方法！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狂赌博！赌注是他的性命，以及可能波及范围内的无数生灵（尽管那片区域据说是无人区，但核爆的影响难以预估）。道德与生存的天平在他心中剧烈摇摆，但米迦勒手中那越来越刺眼的金光，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要么立刻死，要么赌一把或许能拉上垫背的，甚至可能有一丝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逃脱机会！

“赌了！”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不再试图冲击整个空间禁锢光罩，而是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为数不多的僵气，高度压缩，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黑色能量尖刺。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度扫过球形光罩，寻找着能量流转的节点。加百列维持这个禁锢并非全无消耗，其翅膀扇动时，靠近他飞行轨迹的某处光罩纹路，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和短暂弱化！

就是那里！

“破！”林默心中低喝，那道黑色尖刺如同毒蛇出洞，以点破面，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处微弱的能量节点！

“嗤——！”

黑色尖刺与金色纹路剧烈碰撞、湮灭，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那处光罩剧烈波动了一下，竟然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头发丝粗细、仅容能量通过的微小裂隙！虽然转瞬即逝，但这一下，明显干扰了加百列对空间禁锢的完美掌控，让他飞行轨迹微微一顿，金色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之色。

就是现在！

林默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用尽肉身最后一丝力气，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因加百列瞬间分神而出现了一丝松动（并非破裂）的光罩边缘猛撞过去！

“噗嗤！噗嗤！”

他的身体与高度凝聚的圣光能量剧烈摩擦，如同被无数烧红的利刃切割，瞬间增添了大量深可见骨的伤口，焦糊味与血腥味混合弥漫。但他硬是凭借着这股狠劲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如同挣脱渔网的困兽，生生从即将彻底闭合的禁锢力场中冲了出来！

“追！净化他，不容有失！”米迦勒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怒意。他与加百列化作两道金色流光，瞬间穿过破损的墙壁，紧追而去。

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林默的思维却在极致的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求生本能与不甘的执念混合，催生出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计划，又被他迅速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