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清楚林默身旁那枚巨大金属造物，以及上面清晰无比的核辐射标志和型号铭文时，即便是他们那永远淡漠的金色眼眸，也瞬间收缩，首次流露出了名为“凝重”甚至是“忌惮”的情绪！

作为高维存在，他们虽然不完全理解人类科技的细微原理，但对于这种能够撬动物质本源、释放出堪比（甚至超越）高阶神术破坏力的“凡间武器”，有着清晰的认知。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链式反应能量爆发，以及随之产生的强烈辐射、冲击波和电磁脉冲，对于他们以圣光凝聚的能量体，同样构成巨大的威胁！更不用说，一旦引爆，这片区域，乃至整个华盛顿特区，都将化为焦土，无数生灵涂炭！这严重违背了他们维护“秩序”与“平衡”的底层法则！

“卑劣的邪物！立刻离开那个亵渎神明的毁灭造物！”米迦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厉色，手中原本准备攻击的圣光也暂时收敛，“你想让这片土地的所有生灵为你陪葬吗？”

林默背靠着冰冷的氢弹外壳，剧烈地喘息着，鲜血顺着破损的衣襟不断滴落，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他抬起头，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混合着痛苦与快意的笑容。

“咳咳……陪葬？”他声音沙哑，带着嘲弄，“你们不是自诩为神圣，要净化一切邪恶吗？来啊！看看是你们那所谓的神圣裁决更快，还是我按下这玩意更快！”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一把抓住了氢弹引爆装置外露的一个手动启动阀（这是他根据容器内结构推断出的可能接口之一），做出随时要拧动的姿态。

“你们不是想杀我吗？那就一起死好了！我倒要看看，你们那纯净的圣光，能不能在这毁灭一切的太阳核心般的高温与冲击下，护得你们周全！”

米迦勒和加百列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不敢赌。这个疯子一样的邪物，显然已经不顾一切。强行攻击，很可能导致他狗急跳墙，直接引爆核弹。那后果，即便是他们也难以承受。

短暂的沉默后，加百列那淡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意味，却依旧冰冷：“放下它。放弃抵抗，随我们返回天界，接受至高法则的审判。或许，基于你并非此界原生邪恶，尚有转圜余地。此地生灵，亦可免于涂炭。”

林默心中冷笑。审判？转圜？不过是哄骗他放弃最后筹码的谎言罢了。一旦他离开氢弹旁边，失去威胁，下一秒就会被两道神圣裁决轰成渣滓。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同归于尽，而是制造混乱，寻求那万中无一的生机！他要引他们靠近，靠近到核爆发生时，他们也来不及脱离核心杀伤范围！

他脸上故意露出挣扎、犹豫的神色，抓住启动阀的手微微松动，身体也似乎因为力竭而晃了晃，仿佛内心的防线正在动摇。

“……你们……保证不伤害这里的人？”他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妥协”的迹象。

米迦勒眼中金光微闪，与加百列暗中交流了一个眼神。他们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朝着林默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又一步。圣光在他们周身流转，蓄势待发，只等林默彻底离开引爆装置，便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制服。

十米……八米……五米……

距离在无声无息间缩短。两位天使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集中在那枚氢弹和林默那只手上，警惕着他最后的疯狂。

就是现在！

几乎就在林默拉开容器门的同时，两道金色的流光无视了仓库的物理结构，直接穿透了顶棚，如同无垢的光芒般，出现在仓库内部，悬停在不远处。正是追击而至的米迦勒和加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