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如潮,嘶吼不绝。器宗弟子们结成的防御阵型在无穷无尽的骨妖冲击下,开始显得摇摇欲坠。灵力消耗巨大,丹药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更有弟子被骨爪划伤,伤口处立刻弥漫开灰败的死气,若不及时驱除,恐怕会侵蚀生机,沦为白骨一员。
林默在骨海中纵横捭阖,双刃翻飞。他很快发现,这些骨妖看似杂乱无章,但驱动其行动的核心,并非均匀分布。在一次劈碎一只格外坚韧的骨狼时,他的赤僵刃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节点集中点——位于骨狼脊柱第三节的一块颜色明显更深、近乎漆黑的骨头。刃锋过处,那块黑骨应声而碎,整只骨狼瞬间散架,哗啦啦落了一地,再也无法重组。
“原来如此!”林默眼中精光一闪。他再次锁定一只由数十具骸骨拼凑而成的骨巨人,目光如电,迅速在其胸腔中心位置找到了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幽光的黑色核心骨。
“大家听好!”林默运起一丝僵气,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器宗弟子耳中,“这些骨妖并非不死之身!它们的能量核心是一块‘核心骨’,通常位于躯体中心或要害位置,颜色深黑!集中攻击核心骨,便可彻底摧毁它们!”
陷入苦战的器宗弟子们闻言,精神大振!他们立刻调整攻击策略,不再盲目地轰击骨妖的四肢或躯干,而是凭借经验和神识,努力搜寻那隐藏的核心骨。
“找到了!在那肋骨后面!”
“头部!这只骨鸟的核心在头骨里!”
“腿关节!攻击它的左腿关节!”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旦找到核心骨,各种法器便集中火力倾泻而去。火焰灼烧、冰霜冻结、雷击轰打、金铁交鸣……虽然效率不如林默的僵气那般直接湮灭,但效果立竿见影!一只只骨妖在被击碎核心骨后,纷纷解体,散落在地的白骨失去了那诡异的牵引力,不再动弹。
压力骤减!器宗弟子们士气大振,阵型重新稳固,开始有效地清理周围的骨妖。
周明宗主一直稳坐中枢,指挥若定。看到林默迅速找到骨妖弱点并告知众人,他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微微颔首,对身旁一位长老低声道:“此子不仅天赋异禀,临阵机变与心性亦是上佳。若非他,我等即便能通过此地,也必是损失惨重。”
那长老也感慨道:“确实。这混沌僵气,对这些死气怨念之物,似乎有天然的克制。宗主,带他来此,确是明智之举。”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鏖战,周围汹涌的白骨浪潮终于被遏制、清理干净。荒凉的山谷中,只留下满地破碎的骨屑和器宗弟子们疲惫却坚毅的身影。清点人数,又有三名弟子在最初的混乱中不幸陨落,永远留在了这片白骨之地。
休整片刻,处理完伤员,队伍带着更深的警惕,继续向断骨山脉深处进发。
接下来的两天,路途愈发艰难。空气中混乱的灵气与魔气几乎浓稠如实质,时常形成诡异的能量乱流,需要小心规避。地面上的白骨堆积如山,其中一些巨大的骸骨甚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生前是了不得的强大存在。他们还遭遇了几波游荡的煞灵和被魔气侵蚀的变异妖兽,但在有了防备的器宗队伍面前,并未造成太大麻烦。
终于,在第二日黄昏,血色的残阳映照下,他们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山坳。山坳的尽头,是一座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大石门。
石门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和干涸的、疑似血迹的污渍。石门表面,雕刻着无数复杂无比、玄奥异常的符文,这些符文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流动,散发着一种古老、苍凉、而又充满威严的气息。仅仅是站在石门前,就能感受到一股来自洪荒时代的沉重压力。
石门周围,散落着更多、更完整的巨大白骨,以及一些早已失去灵光、锈迹斑斑、甚至断裂的兵器残骸。这些残骸的样式古老,与现今流通的法器截然不同,无声地证明着此地悠久而血腥的历史。整个环境弥漫着一种绝对的死寂,仿佛连风到了这里都会停滞。
“就是这里了。”周明宗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凝重,“上古神魔战场的一处边缘入口。门后的世界,是真正的古战场碎片,危险远超外界,空间都可能是不稳定的。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死,或许就在一念之间。”
他越众而出,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把非金非玉、造型奇特的钥匙。钥匙上同样铭刻着细密的符文,与石门上的某些图案隐隐呼应。
周明宗主走到石门前,找到一处不起眼的、类似锁孔的凹陷,将钥匙缓缓插入。
“嗡——”
低沉的嗡鸣声自石门内部响起,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被惊醒。石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却磅礴的光芒。整个山坳都开始微微震颤,碎石从两侧山崖滚落。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那扇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巨大石门,伴随着沉重的、碾过岁月的轰鸣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后面,并非预想中的山洞或通道,而是一片深邃、扭曲、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与秘密的……幽暗虚空。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混乱狂暴的远古气息,夹杂着神性的威严与魔性的暴戾,从门缝中汹涌而出,让所有人心头都为之一沉。
白骨如潮,嘶吼不绝。器宗弟子们结成的防御阵型在无穷无尽的骨妖冲击下,开始显得摇摇欲坠。灵力消耗巨大,丹药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更有弟子被骨爪划伤,伤口处立刻弥漫开灰败的死气,若不及时驱除,恐怕会侵蚀生机,沦为白骨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