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晶核，天使残存的躯体如同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沙雕，瞬间僵直，然后从被刺穿的伤口开始，迅速化为最精纯的圣光粒子，如同风中流沙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昏黄的天空中。那柄插在它胸膛（已消散）的圣焰巨剑也哀鸣一声，圣焰彻底熄灭，剑身变得灰暗，从半空坠落，斜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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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默，则握着那颗依旧温暖、微微搏动、散发着诱惑与危险双重气息的天使晶核，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状态极其糟糕。

右手因为强行驾驭并刺出圣焰巨剑，此刻焦黑如炭，几乎失去了知觉，部分骨骼甚至出现了琉璃化的迹象。左爪虽然掏出了晶核，但掌心皮开肉绽，被晶核散发的圣光灼烧得滋滋作响。体内更是战场，“混沌熔炉”与天使晶核最后的核心本源在进行着最激烈的拉锯战，他的气息混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可能从内部炸开。

但他血色的竖瞳，却死死盯着手中这颗晶核。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足以让他实力再次飞跃的庞大能量。

也能感觉到其中那顽固的、试图净化一切的意志残留。

吞下它？

可能被其中残存的信仰和意志冲击，变成疯子，甚至被反向“净化”。

放弃它？

“混沌熔炉”的饥渴和自身对力量的贪婪，决不允许。

更何况……

“吼——！！！”混沌兽的咆哮再次逼近，充满了发现猎物（天使消散后林默的气息更加明显，且手持高能量晶核）的兴奋与狂暴！它那山岳般的身躯已经彻底踏出烟尘，六只眼睛贪婪地锁定着林默和他手中的晶核，以及……那柄插在地上的、失去了圣焰但材质非凡的巨剑。

而另一个方向，天际传来的数道强大化神期气息，也如同利剑般刺破苍穹，急速逼近！其中一道气息，林默并不陌生——正是之前遗迹外与他有过冲突的赵轩！他们显然是被此地的剧烈能量波动（天使降临、混沌兽破封、激战）所吸引而来！

前有混沌兽虎视眈眈，后有正道联盟追兵将至，而他自己，则重伤在身，体内能量冲突剧烈，手持烫手山芋般的天使晶核……

绝境，似乎并未因反杀天使而改变，反而更加凶险、更加复杂！

林默低头，看着手中那颗散发着纯净光芒、却仿佛在嘲笑他处境的晶核，又抬头看了看狰狞逼近的混沌兽，再瞥了一眼天边急速放大的数道流光。

嘴角，再次咧开那标志性的、疯狂而狰狞的弧度。

没有选择了。

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沾染着金红神血的獠牙，然后……在混沌兽愤怒的咆哮和天际传来赵轩惊怒的“住手！”厉喝声中——

将那颗鸽卵大小的天使晶核，整个塞入了口中，喉咙滚动，囫囵吞下！

“咕噜。”

吞咽声清晰可闻。

下一刻——

“轰——！！！”

林默的体内，仿佛有无数个太阳同时炸开！

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乱，信仰与疯狂，生命与死亡……所有极致的对立，在这一刻，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最终极的、决定他存在形态的——

本源战争！

而他体表，那枚一直沉寂的将臣血符，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滚烫无比，隐隐透出衣服，散发出一种古老、威严、仿佛被这极致的冲突与蜕变所唤醒的……

悸动。